“先生,可否告知郭靖此刻身在何处?”
一旁的杨康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询问道。
“此刻,他正在蒙古境内。”
顾峰淡淡说道。
听到答案,杨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多谢先生告知!”
身旁的杨铁心顿时蹙眉。
看这情形,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郭靖。
但他曾答应过义兄郭啸天,此生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住郭靖的安全。
见杨康不再追问,杨铁心立刻拿出一堆零碎银子。
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年在街头耍杂耍积攒的积蓄。
“先生,我这里有百两银子,想向你打听我孩子的下落!”
闻言,顾峰瞥了眼桌上的碎银子,
淡淡道:“你的孩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这座天机楼中!”
杨铁心愣住了。
他的孩子竟在这里?
紧接着,他顺着顾峰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到的正是方才险些与他们起冲突的年轻男子。
“嗯?”
察觉到杨铁心投来的目光,杨康脸色一变,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沉声道:“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杨铁心与郭啸天结为异姓兄弟,某日二人恰巧救下被宋朝士兵追杀的全真教道士丘处机,彼时两人的妻子皆有身孕。”
“丘处机为铭记‘靖康之耻’,便取前二字为两个孩子命名,一名郭靖,一名杨康。”
“后来,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偶然救下了当时身为金国六王爷的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因贪恋包惜弱的美貌,勾结宋朝官员,对杨铁心与郭啸天两家痛下杀手,自己则趁机救下包惜弱,而包惜弱腹中的孩子,也因此改名完颜康。”
顾峰平静地讲述着过往。
“什么?”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杨康瞳孔骤然收缩。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杨铁心,浑身微微发抖。
他可是堂堂金国王府的小王爷,怎会是这个街头耍杂耍的老头的儿子!
与此同时,身旁的杨铁心也浑身巨震,他望着杨康,眼中满是急切与震惊。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声音哽咽沙哑:“孩子!你……你就是康儿?”
看到这一幕,杨康猛地后退,厉声呵斥:“简直荒谬!本王是大金国王府世子,怎会是你这种江湖草莽的儿子!”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杨铁心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
“更何况,就凭你这穷困潦倒的模样,也配做本王的父亲?”
听到杨康这番话,身旁的穆念慈心里也猛地一紧。
她盯着杨康,一字一句道:“杨康,难道你怀疑楼主大人的话?不如今日便认祖归宗,认回亲生父亲?”
“认祖归宗?”
完颜康冷笑一声,指着杨铁心说:“让我认这个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当父亲?还是跟着他去街头卖艺,任人欺辱?”
这番绝情之语,如沉重一击,杨铁心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梁柱才勉强站稳。
他万万没想到,亲生儿子竟会如此说自己,眼中的厌恶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杨康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情傲慢地说:“本世子如今锦衣玉食,权势滔天,为何要放弃这一切?”
说话间,他转向顾峰,冷冷道:“楼主今日所言,本王就当从未听过。”
“竟有这般不认亲生父亲的人!”
“为了荣华富贵,甘愿认贼作父,简直不配为人子女!”
“……”
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杨康的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