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红颜知己数人,平日也常去风流之地。
虽说算不上负心,可若是被视男子如寇仇的邀月知晓,天晓得她会不会将这些行径归为该杀之列。
邀月的心思,岂是常人能揣测的。
一旁的段正淳听了这话,脸色也不由得变了。
他这位大理镇南王,年轻时风流倜傥,红颜知己遍布江湖,说一句天下负心人,也不算过分。
此刻想起邀月冷若冰霜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寒。
大理与大明相隔甚远,可若被这般人物盯上,终究是件麻烦事。
但他今日来天机楼,还有要紧事要办。
念及此,他立刻恭恭敬敬走到顾峰面前。
“本王见过先生。”
“看来王爷已找到段誉了。”
顾峰依旧语气平淡道。
“多亏先生告知,本王确在曼陀山庄寻到誉儿。”
段正淳微微点头,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只是本王心中尚有一惑,还望先生解惑。”
此次他独自前来,特意让刀白凤先带段誉回王府。
毕竟有些事若被夫人知晓,免不了要受责罚。
顾峰微微颔首,示意他尽管问。
“先生,曼陀山庄王夫人之女王语嫣,是否是我的亲生骨肉?”
段正淳沉吟片刻,终究问出了心中纠结已久的问题。
“是。”
顾峰点头给出答案。
这话一出,段正淳不由得眉头一挑。
他又掏出一百两银票置于桌,追问道:“可先生此前说过,我儿段誉与那位王姑娘,除却朋友,并无其他关系,这中间莫非有误会?”
“并无误会。”
顾峰语气平淡:“王语嫣确是你的亲生女儿,只是段誉,并非你的亲生儿子。”
这话如惊雷炸响,段正淳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的天!这……这岂不是说……”
“啧啧,段王爷风流半生,红颜知己满天下,没想到自家后院竟出了这等事!”
“这哪是后院起火,分明是根基被挪了,竟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哈哈哈,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段王爷算计一生,怕是万万没算到这一出!”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段正淳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段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先生,莫非是说错了?段誉怎会不是我的儿子?”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顾峰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吐出三字:“一百两。”
见此情形,段正淳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掏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他此前早已见识过天机楼主的厉害,对其所言本就十分信服。
只是此刻,对方竟说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段誉,并非亲生。
换做任何人,怕是都难以相信。
多年前,段王爷流连花丛,处处留情,极少归家,只留刀白凤夫人独守王府,满心孤寂与失落,终在一夜,孤身行至观音庙前。
顾峰轻拂衣袂,神色淡然道:“就在那庙前,她遇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心中郁气难平,便与他有了一夜情缘,也正是那一夜,她怀了孩子。”
“此话当真?怎会如此!”
听闻此言,段正淳脚步踉跄后退,险些跌坐在地。
他心中怒火翻涌,却不知该向谁发作。
终究是他先失了分寸,在外拈花惹草,怨不得旁人。
他只剩满心不甘,不甘自己悉心养育二十年的儿子,竟流着旁人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