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霍家别墅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地板上,勾勒出空气中细微尘埃的舞动轨迹。宋黎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身影。
霍瑾琛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煎着爱心形状的荷包蛋,动作娴熟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集团总裁。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清冷锐利,添了几分居家的暖意。
“在看什么?”霍瑾琛回头,恰好对上宋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宋黎脸颊微热,连忙低下头,轻轻啜了口牛奶,掩饰自己的失神:“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煎蛋的样子很专业。”
“哦?”霍瑾琛挑眉,将煎好的荷包蛋小心地盛进盘子,连同烤好的吐司和切好的水果一起端到宋黎面前,“那宋小姐尝尝,看看是否合胃口。”
盘子里的食物色彩搭配得赏心悦目,荷包蛋的边缘微焦,蛋黄却恰到好处地呈现出诱人的溏心。宋黎拿起叉子,轻轻戳破蛋黄,看着那金黄的液体缓缓流淌出来,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变得柔软。
“很好吃。”她小声说,眼眶却有些发热。自从母亲去世,父亲病倒,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充满“家”的味道的早餐了。过去的几年,她的生活被打工、医院、官司填满,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连喘息都觉得奢侈。
霍瑾琛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眼神专注而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伸手,自然地拂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面包屑。
指尖的触感温热而轻柔,宋黎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霍瑾琛轻轻按住了下巴。“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那一刻,宋黎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他在她最狼狈不堪时伸出的援手,或许是他在法庭外坚定的眼神,又或许,就是此刻他为她做早餐时的认真模样。她答应他表白时的犹豫和不确定,在这些细微的相处中,正一点点被填满,被熨帖。
“对了,”霍瑾琛像是想起了什么,“下午我陪你去医院给伯父复查。已经约好了陈主任。”
宋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感激:“你不用上班吗?我自己可以去的。”
“工作永远做不完,但伯父的复查不能耽误。”霍瑾琛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而且,我想多陪陪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宋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霍瑾琛有多忙,霍氏集团的事务千头万绪,但他总是能抽出时间来陪伴她和父亲。父亲自从搬到霍瑾琛安排的康复中心后,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每次见到霍瑾琛,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甚至会开玩笑说,要是早几年认识霍瑾琛,说不定能当他的女婿。
想到父亲的玩笑,宋黎的脸又红了。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同居的生活,比宋黎想象中要平静和温暖得多。霍瑾琛的别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却处处透着温馨。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从未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拘束。一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习惯与这里格格不入。她会在他工作时安静地待在书房角落看书,会在他晚归时默默给他留一盏灯,会在他疲惫时笨拙地学着给他泡一杯热茶。
但霍瑾琛总是能轻易地化解她的不安。他会主动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会耐心地教她使用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智能家居,会在她偶尔流露出对豪门生活的无措时,温柔地告诉她:“黎黎,这里是你的家,你不需要刻意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就好。”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宋黎心底那些因过去经历而产生的阴霾。她开始尝试着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意地蜷缩着看电视,开始在厨房里尝试做一些简单的菜(尽管常常手忙脚乱),开始在霍瑾琛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包括那些小小的缺点和脆弱。
她发现,霍瑾琛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冷漠疏离。他会在她看悲情电影掉眼泪时,默默递上纸巾,然后笨拙地安慰说“都是假的”;他会在深夜工作结束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他甚至会记得她无意中提过喜欢某个牌子的甜点,然后第二天就让人送到家里来。
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像一颗颗温暖的石子,投入宋黎沉寂已久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涟漪。她开始期待每天清晨醒来看到他的侧脸,期待每天傍晚他回家时开门的声音,期待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哪怕只是安静地不说话,也觉得无比安心。她甚至开始幻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父亲的复查很顺利,陈主任说恢复情况非常理想,再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基本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了。听到这个消息,宋黎几乎喜极而泣。霍瑾琛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莫大的力量。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霍瑾琛开车,宋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瑾琛,谢谢你。”她侧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由衷地说。
霍瑾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跟我还客气?”
宋黎摇摇头,笑容灿烂:“不是客气,是真的感谢。谢谢你给了我和爸爸新的生活。”
霍瑾琛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傻瓜,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