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手机屏幕亮起。宋黎接通视频，四位长辈的脸挤在镜头里，背后是霍家老宅熟悉的客厅。
“爸，妈，我们刚吃完饭。”宋黎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纸巾盒旁，调整角度，让霍瑾琛也能入镜。霍瑾琛刚洗好水果，端着果盘走过来，在宋黎身边坐下，对着屏幕点头：“爸，妈，晚上好。”
“好好好。”霍母眯着眼睛凑近看，“小黎脸色不错，北京还适应吗？”
“适应，今天食堂有冬瓜排骨汤，我喝了两碗。”宋黎笑着说，“瑾琛他们公司食堂还有老北京炸酱面，他说周末带我去尝尝正宗的。”
宋父在画面边缘点头：“饮食要规律。北方干燥，多喝汤水好。”
“公寓都收拾好了吗？”宋黎的母亲关切地问，“照片上看着挺宽敞，但实际住着怎么样？暖气试过了吗？”
霍瑾琛接过话：“妈，都收拾妥当了。暖气要等统一供暖，现在还不冷。我们买了加湿器，您放心。”
视频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霍父似乎在翻找什么，然后拿着一张纸凑到镜头前：“我记了一下，北京这几天降温，最低到七八度。你们早上出门要加件外套，尤其小黎，围巾可以戴起来了。”
宋黎心里一暖：“知道了爸，您还看天气预报啊。”
“你爸现在每天看三个地方的天气，”霍母笑着拆台，“咱们这儿，北京，还有瑾琛他爸看上海——说是有个老同学在那儿，非得对比哪里更宜居。”
大家都笑起来。霍父也不恼，推了推眼镜：“知己知彼嘛。”
聊了二十分钟，宋黎的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阳台那些花，我隔天就去浇水，长得挺好。特别是那盆茉莉，还冒新芽了。”
那是宋黎从家里带来、暂时寄养在父母那儿的茉莉。她眼睛弯起来：“辛苦妈了。”
“辛苦什么，看着它们，就像看着你们俩好好在那儿生活一样。”宋母说着，声音轻柔。
又聊了些家常——霍父最近在学智能手机摄影，拍糊了好几张小区里的桂花；宋母参加了社区书法班，第一节课学写“福”字；霍母则迷上了种芽苗菜，说是在阳台种了一盘豌豆苗，嫩得很。
“等你们过年回来，妈给你们烫豌豆苗吃。”霍母许诺。
“好，一定。”霍瑾琛应道。
挂了视频，客厅里安静下来。宋黎靠进沙发，轻声说：“好像没那么远了。”
霍瑾琛揽住她的肩：“嗯。”
三天后，周五晚上。这次是宋黎拨过去的，特意选在晚饭后，她知道这个时间父母都在家。
镜头里只有宋黎的父母，背景是他们家的书房。
“瑾琛呢？”宋父问。
“他还有个国际视频会议，刚进书房。”宋黎说，“让我先跟你们聊着。”
宋母端详着女儿：“这周工作累不累？看你好像瘦了点。”
“没有瘦，妈。”宋黎摸摸自己的脸，“就是换季，胃口一般。不过我们组里有个同事推荐了一家粥铺，今天中午去吃了，山药排骨粥炖得特别糯，下次你和爸来，我带你们去。”
“那你多吃点。”宋母叮嘱，“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组长很照顾，让我先熟悉，不急着接项目。同事也都挺好，昨天下午还一起点了奶茶。”宋黎说着，声音轻快，“对了，我昨天把我们总部设计资料库的权限申请下来了，里面好多前沿案例，特别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