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小年。北京城弥漫着淡淡的年味，街灯挂起了红灯笼，小区里也贴上了福字。傍晚时分，宋黎和霍瑾琛的新家灯火通明，厨房里飘出阵阵食物香气。
“叮咚——”门铃响起。
宋黎擦擦手，快步过去开门。门外，四位长辈提着大包小包，笑呵呵地站着，脸被寒风吹得微红，眼里却都是暖意。
“爸，妈，快进来，路上冷吧？”宋黎连忙接过父母手中的东西，侧身让开。
霍瑾琛也从厨房出来，帮着接过霍父霍母带来的袋子：“不是说好了我们去车站接吗？”
“接什么，地铁直达，方便得很。”宋黎的母亲边换鞋边打量女儿，“气色不错，这房子暖气足，好。”
“就是，我们自己能行，你们上班也累。”霍母说着，目光已经扫过客厅。上次来还有些空荡的屋子，此刻已添置了不少物件。沙发上多了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摆着果盘和鲜花，阳台的茉莉移到了室内温暖处，绿意葱茏。处处透着精心生活的痕迹。
“这地毯铺上好，看着就暖和。”宋父踩了踩客厅新铺的浅灰色地毯，点头赞道。
“这画挂这儿，位置正好。”霍父站在那幅山水画前，背着手欣赏。
长辈们带来的，依然是那些承载着牵挂的“家常”。霍母拿出一罐自己腌的雪里蕻，一瓶炸好的肉酱。“知道你们忙，这个下面条、拌饭都行，快。”宋黎的母亲则是一大包亲手包的饺子，分装成小袋，“芹菜猪肉、韭菜鸡蛋、三鲜的，都标好了，放冰箱，想吃随时煮。”
还有霍父钓的鱼，已经收拾干净；宋父带来的新茶；甚至还有一小盆水仙，花箭已经抽出，带着清雅的香气。“过年家里摆盆水仙，喜庆。”宋母说。
东西一一归置，小小的家顿时更满，也更生动了。空气里混合着食物的香味、水仙的清香，还有家人身上带来的、外面清冷的空气味道。
“今天小年，咱们简单吃点，主要是团圆。”霍瑾琛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菜马上好，爸妈你们先坐，看会儿电视。”
“哪儿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宋母和霍母几乎同时起身，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小小的厨房顿时热闹起来，三个身影在里面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翻炒的滋滋声，说笑声，构成最温暖的背景音。
宋黎要进去帮忙，被霍母轻轻推出来：“行了，这儿有我们。你去陪你爸他们说说话，或者摆摆碗筷。”
客厅里，宋黎和两位父亲坐着喝茶。电视里放着欢快的节目，声音不大。他们聊着天，内容琐碎而温馨：小区的物业如何，最近的菜价，老家邻居的新鲜事。霍瑾琛不时出来添个茶，递个水果。
很快，饭菜上桌。没有山珍海味，都是家常味道：霍母拿手的红烧鱼，宋母擅长的白切鸡，霍瑾琛做的清炒虾仁，宋黎拌的凉菜，再加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桌子中间，是霍父坚持要带来的、象征“团圆”的火锅，汤底是早上就熬好的骨头汤，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摆着洗净的青菜、豆腐、肉片。
六人围坐，杯子再次碰到一起，这次里面是温热的黄酒。“小年快乐！团圆美满！”简单的祝词，却情真意切。
火锅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每一张笑脸。长辈们不停地给两个孩子夹菜，宋黎和霍瑾琛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这虾仁炒得嫩，火候掌握得好。”宋父夸道。
“饺子还是妈包的味道最正。”宋黎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满足地眯起眼。
霍母给霍瑾琛夹了块鱼肚子：“多吃点，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工作再忙也要顾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