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裁决所的至深暗处,黑龙眼中的幽光,由最初的嫉妒与不屑,逐渐转为一种冰冷的、解剖般的审视。
“阈值……”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一件能将伤害近乎百分百转移或吸收的衣服,确实是旁门左道。
但如果这件衣服没有上限,或者说,它的上限高到连自己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那它就不是旁门左道。
是神迹。
就在黑龙的思绪沉入深渊之时,天幕之上,那刚刚给予了任晨文至高评价的金色文字,忽然毫无征兆地融化、消散。
整个宇宙的观众还沉浸在“绝对防御”带来的震撼之中,以为这位滑稽的“肉盾”即将光荣退场。
然而,天幕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屏幕的画风,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预警,就那么生硬地、粗暴地急转直下。
金色的光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廉价偷窥感的昏暗色调。
镜头摇晃着,对准了铁时空一处僻静的墙根。
画面中,那个刚刚还以顽石之姿硬抗了恐怖爆炸的任晨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态蹲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皱巴巴的,嘴里还叼着半块吃剩的饼干,饼干碎屑沾满了他的下巴。
他的两只手在身前不停地搓着,发出一种干燥而油腻的摩擦声,眼神鬼祟地四处瞟着。
天幕甚至恶意地给了一个他手部的特写。
那点微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能,正被他催动着,一丝丝微弱的能量缠绕在他的指尖,似乎在配合着某种家族遗传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技巧。
他的目标,是墙另一侧的女生宿舍。
所有观众都看明白了。
他想干什么。
就在他自以为时机成熟,准备发动他那龌龊的小动作,将视线投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时,天幕的镜头猛然推近。
一张脸的超级大特写,占据了整个画面。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面对爆炸时的茫然与憨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他咧开的嘴角缓缓滑下,即将滴落在他那件花衬衫上。
全宇宙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尴尬。
然后。
一道声音响起。
清冷的,没有温度的,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无尽怒火。
“任晨文。”
“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观众的耳边炸响。
画面中的任晨文,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滴口水悬在半空,随着他身体的震颤而摇晃。
他脖子发出“咯咯”的、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一寸,一寸,艰难地向后转去。
镜头随之切换。
韩克拉玛寒,就站在他身后。
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那张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对标志性的“惊雷”。
蓝紫色的电芒在鼓棒之间疯狂跳跃,发出“滋啦滋啦”的危险声响,将她身周的空气都电离出了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在任晨文那张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彻底转过来的瞬间。
寒,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惊雷,祭出了韩克拉玛家族用以惩戒叛徒与宵小的招牌杀招。
“惊雷呜拉巴哈——!”
刺啦!!!
一道根本不能称之为闪电的东西,从天而降。
那是一根粗壮到宛如水桶的蓝色电浆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误地,狠狠劈在了任晨文那颗硕大的西瓜头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狂暴的电流声瞬间吞没。
然后,整个天幕,进入了最残忍的鬼畜循环模式。
画面定格在任晨文被电浆柱命中的那一刻。
蓝光爆闪。
他全身的骨骼,在强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一根根,一节节,组成了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透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