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猜忌与仇恨只会愈演愈烈。方才那无言的默契之下,两人一明一暗,联手终结了团藏的性命。
然而,在木叶的规则里,对村子高层举起屠刀之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结局都早已注定——要么背负罪名亡命天涯,要么……以死谢罪。
原本,鼬已做好了准备。他愿成为那把斩断仇恨的刀,独自背负所有罪孽与骂名,在黑暗中沉沦。可是……止水显然也怀着同样的觉悟。
止水身上的查克拉所剩无几,他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却挤出一抹轻松的笑:“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鼬不再言语。他相信止水。
止水扶着虚弱的鼬,纵身跃起,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场间重归寂静,只剩呼啸的风声与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在暮色中渐渐沉淀。
夜色愈浓,木叶的火影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暖黄的光刺破沉沉夜幕,在漆黑的天际下投出一道突兀的轮廓。无数身着黑色劲装的暗部与木叶忍者面色冷峻如霜,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廊柱之间。衣袂翻飞的声响交织成一片,整座大楼笼罩在一层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了重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一个小时,木叶所有高层及各大家族的族长便尽数齐聚议事厅。厚重的木门紧闭,将外头的风声彻底隔绝,厅内的气氛却比外头的夜色更加沉重。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本就爬满皱纹的面容,此刻更显苍老,仿佛一夜之间又添了十岁华发。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他沉默地坐在主位上,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会场中央——两名单膝跪地的忍者身上。正是团藏“根”组织的核心成员:山中风与油女取根。两人垂首躬身,周身气息冷硬,显然是带着急报而来。
“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一个字也不许漏!”转寝小春猛地拍向桌沿,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厉色,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是!”山中风与油女取根齐声应答。抬首时面色凝重,沉声将方才的变故一一陈述——宇智波鼬突然发难,击伤多名暗部忍者;宇智波止水更是召唤出须佐能乎,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斩杀了志村团藏大人。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在议事厅。
全场哗然!
“宣战!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宇智波对木叶的公然挑衅!”水户门炎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转向主位上的三代,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三代目,不要再犹豫了!立刻下令对宇智波执行灭族行动!绝不能给他们任何集结叛乱的机会!”
灭族?!
这两个字如巨石砸入静湖,激起千层浪。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不少人下意识低呼出声。
日向日足率先开口,眉头紧蹙,语气明显反对:“等等,门炎大人。不过是宇智波两人犯下的罪孽,怎能迁怒整个宇智波一族?我日向一族,反对此事。”
其余高层与各族族长纷纷侧目,看向水户门炎,眼中满是质疑与迟疑。显然,众人都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仅凭两人之过,便要覆灭一个传承百年的大族,未免太过极端。
水户门炎脸色阴沉,转向山中风:“把你所知的、‘根’部长期以来对宇智波一族密谋叛乱的调查结果,说出来。”
“是!”山中风应道,随即以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起三代与团藏各自监视宇智波所得的情报——族长宇智波富岳如何暗中串联族人,积蓄力量,密谋发动政变,夺取木叶权柄。
他没有说的是:这些情报中,有一部分恰恰来自今日的“叛徒”——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鼬的暗中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