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坠,将天际烧成一片血色与金黄交织的绸缎。
余晖如迟来的哀悼,静静铺满宇智波废弃的族地。
焦土、残垣与干涸的血迹,在这片悲壮的光里,竟显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苍凉。
鼬独自穿过空旷的驻地,脚步声轻得几乎湮没在风里。
他最终停在那方简单的白布前——下面,是宇智波止水永远沉睡的躯体。
不远处,宇智波富岳与三代火影静立如雕塑。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远远望着。
富岳的嘴唇抿成一道坚硬的直线;
三代浑浊的眼中,映着夕阳,也映着那个少年单薄的背影——
目光复杂得化不开:有痛惜,有歉疚,更有一种沉重的托付。
鼬缓缓蹲下身。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伸出手,指尖在白布边缘停顿了一瞬,终是没有掀开。
“嘎——”
“嘎啊——”
突兀的鸦鸣划破寂静。
漫天乌鸦如涌动的黑潮,却毫无阴森之气。
它们盘旋、收拢,轻柔地覆盖在止水的遗躯之上,羽翼相接,仿佛筑起一座无声的、活着的棺椁。
没有触碰,只有羽翼摩擦时极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低语,又像是挽歌。
数息之后,鸦群轰然散开,化作漫天纷飞的墨羽,融入渐深的暮色,消失无踪。
白布依旧平整。
但鼬的掌心,已多了一物。
那是止水仅存的右眼——冰凉湿润。
指尖能触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止水最后的气息,是他的写轮眼,是他未竟意志的延续,
更是他用生命凝成、留给鼬最沉重的馈赠——
藏着他对木叶的眷恋,对宇智波的期盼,也藏着对鼬最深的托付。
鼬将它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要捂热那冰冷的温度。
然后,他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额头轻轻抵上白布之下那片冰冷的轮廓。
泪水无声涌出,滚烫的液体滑过鼻梁,滴落在粗糙的白布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悲伤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在每个字眼里注入了钢铁般的重量——
仿佛不是用喉咙,而是用灵魂在起誓:
“止水,我会替你守住。”
“守住木叶,守住宇智波。”
“守住这个你用生命守护的世界,守住我们当年一起许下的诺言。”
话音落下,他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南贺川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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