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子，将目光投向那个已经恢复人形、但脸上挂着一个石球的维尔戈，开始了每日一问。
“维尔戈，罗西南迪的处境，现在如何了？”
经过一番头秃的总结，他总算摸清了维尔戈那神奇的黏黏果实，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它仿佛自带一套诡异的刷新机制。
比如，清晨的维尔戈身上，大概率会黏着一个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金黄煎蛋。
而如果他前一天去过那片喧嚣的海滩，那你就能在他身上发现一场别开生面的“海洋生物博览会”——贝壳、章鱼、小螃蟹，甚至还有一堆沙子和几块圆滚滚的石头，应有尽有。
“喏。”
维尔戈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显然是贴身存放了许久。
“罗西南迪那小子，多亏了杰森老头子的接济，总算搞到了足够的食物，日子过得……还行吧。”
多弗朗明哥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相纸。
照片上，罗西南迪正蜷缩在一片破败的废墟角落里，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西装，因为身体的发育而绷得紧紧的，像一件可笑的紧身衣，衬得他越发瘦小可怜。
多弗朗明哥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如同深海中一闪而过的鱼鳞。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翻到了下一张。
“迈克尔呢？”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询问，“这个月，那头野兽又撞了几次笼子？”
“报告少主，迈克尔本月冲击了我们的防线一次，另外还偷袭了港口两次。算起来，距离他上次在港口闹事，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
第二张照片的主角，正是迈克尔。
画面中的他，双眼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随时准备噬人的困兽。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宛如捕食者般的笑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危险的气息。
“弗弗弗……哼哼哼，看来，笼子里的野兽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想出来咬人了啊。”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下达了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