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金榜的画面陡然加速,镜头穿过层层叠叠的奢华建筑,越过那些觥筹交错、虚伪奉承的权贵,最终死死锁定在了庄园后方那片碧波荡漾的湖畔。
一场对峙,正在那里上演。
镜头聚焦于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
他约莫六十余岁,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行走坐卧皆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无形的压迫感让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们大气都不敢喘。
“不愧是魏宗师!当真有神龙之姿!”
“是啊,魏宗师乃是江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一根手指便能决定我等生死!”
在那个武道凋零、灵气未显的都市世界,这样一位能以内劲伤人、踏水而行的存在,确实已经抵达了凡俗生灵想象力的天花板。他们口中的“宗师如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被尊为神龙的魏宗师,此刻正用一种审视蝼蚁般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身形单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魏宗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小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地乃江北陈家的禁地,由老夫坐镇。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此地?”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恩赐般的口吻说道。
“现在,跪下,自断一臂,老夫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然而,陈北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位魏宗师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眼神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这片湖水,穿透了这颗星球,望向了宇宙深处那片他征战了五百年的星空。
那种态度,不是无视,而是根本没有将对方纳入感知的范围。
一只蚂蚁在你脚边叫嚣,你会跟它计较吗?
不,你甚至可能都未曾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种纯粹的、源自生命位阶的漠然,彻底引爆了魏宗师的怒火。他纵横江南数十年,受尽尊崇,何曾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慢!
这是一种比任何恶毒言语都更加伤人的侮辱!
“竖子!找死!”
老者怒喝一声,脚下青石板轰然开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撕裂空气,朝着陈北玄笔直射去!
离弦之箭!
他一掌劈出,五指并拢,掌心隐隐泛红,那是内劲高度凝聚的表征。掌风未至,一股灼热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吹得湖畔的柳条疯狂舞动。空气被掌力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爆鸣!
在场的所有富豪,无不骇然失色。他们只觉得那一掌仿佛能开山裂石,眼前的少年,下一秒就会化作一滩肉泥。
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那只足以碎金裂石的手掌即将印上胸膛的刹那。
在诸天万界无数顶级强者或期待、或玩味的注视下。
陈北玄,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光华璀璨的法则显化。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姿态,随意到了极点,就仿佛只是要伸手,驱赶一只不知死活、飞到面前嗡嗡作响的苍蝇。
然后,一迎,一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