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之上,那一行“把修仙界带歪的男人”的璀璨注解,仍在灼烧着诸天万界的眼球。
画面流转。
那气到浑身发抖的白发仙人,终究是没有一巴掌拍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奇葩。
他只是黑着脸,一把抓住白小纯的后颈,像是拎着一只小鸡,随手朝着下方的一片仙山宗门,猛地一丢。
“滚进去好好修炼!再敢消遣老夫,定将你神魂俱灭!”
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仙人的身影已然愤愤然地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白小纯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抛物线,伴随着“啊啊啊”的惨叫,一头扎进了那片云雾缭绕的宗门之中。
灵溪宗。
这就是他的归宿。
万界生灵本以为,这个怕死到了极致的家伙,被仙人这般恐吓,丢进宗门后,总该会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地打坐吐纳,为了他的长生梦而低调修行。
毕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们对白小纯的认知,还是太过肤浅。
金榜画面一转,镜头精准地切到了灵溪宗五大山峰之一的香云山。
此地,本该是灵溪宗的药道圣地,终年仙气氤氲,药香扑鼻,无数珍稀灵植在此生长,沁人心脾。
然而,此刻画面中呈现的,却是一副末日降临般的惨烈景象。
香云山的一处洞府前,白小纯正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死死盯着眼前的炼丹炉。
那丹炉已经通体赤红,炉身之上镌刻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长生!我要长生!”
他口中念念有词,为了追求那极致的药效,也就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长生不死丹”,他正在进行一种堪称疯狂的炼制。
“千年份的龙涎草,药力不够温和,得加三百年份的鬼脸菇中和一下。”
“咦,这株紫猴花好像快枯萎了,丢进去不能浪费。”
“还有这个,上次李师兄说吃了会拉肚子的巴豆,说不定能以毒攻毒,激发人体潜能,对长生大有裨益!”
他一边嘀咕,一边疯狂地向丹炉内添加着各种药性相冲、甚至带着剧毒的灵药。
诸天万界,所有懂些药理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眼角都在疯狂抽搐。
这哪里是炼丹?
这分明是在炼一锅毁灭世界的毒药!
终于。
丹炉的嗡鸣声达到了一个极限。
轰——!
一声闷响,初时并不惊天动地,更像一个吃撑了的巨人,打了一个沉闷的饱嗝。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丹炉内悍然爆发。
丹炉炸了。
若是寻常修士炸炉,最多也就是炸毁一间丹房,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可白小纯炸炉,那是足以逆转天象,颠覆乾坤的。
金榜画面中,一股浓郁的黑烟冲天而起,在高空中轰然散开,化作了一片诡异的乌云。
下一刻,一场黏糊糊的怪雨,从天而降。
那雨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黄色,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淅淅沥沥地洒满了整个灵溪宗。
起初,没人当回事。
“咦?下雨了?”
一名正在演武场修炼的外门弟子,伸手接了一滴,只觉得手心一阵滑腻。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掌上那坚韧无比的牛皮护腕,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着青烟,迅速消融!
“我的法袍!!”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宗门的宁静。
所有人骇然低头。
他们身上那由天蚕丝织成、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的宗门法袍,此刻正像是被泼了浓酸的冰雪,飞快地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缕布条,滑落在地。
无论是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还是高高在上的内门精英。
甚至,是一些正在洞府中闭死关,被这怪雨透过阵法缝隙淋到几滴的宗门长老。
在短短数息之间,全都变得赤条条,光溜溜。
山风吹过,带来了一片凉意,也带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