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站在碎片中，浑身沾满碎屑。
四名守卫冲进来，枪口对准他。
中年女人抬手制止：“等等！他不是攻击，是能量过载！”
她走到苏默面前，眼神像在看稀有动物。
“你刚才释放了多少情绪能量？”
“不知道。”
“系统？”她敏锐地问，“什么系统？”
苏默掏出手机：“这个。”
女人接过，尝试开机，没反应。
“只有我能用。”
女人把手机还给他，深吸一口气：“跟我来。你需要更高级别的评估。”
她带苏默离开，坐电梯往下十层，来到一条科幻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金属门前：“特级评估室”。
门滑开。
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小型晶体。晶体下站着三个人：白发老者、黑衣女人、眼镜男。
【扫描：？？？（无法识别）】
【威胁等级：SSS+（极度危险）】
【建议：保持最高戒备】
【——不过宿主你好像也没什么戒备心，毕竟你连死都不怕】
“院长，守护者大人，李博士。”中年女人行礼，“这就是那个检测舱爆掉的觉醒者，苏默。”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压力。
不是威压，是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情绪黑洞体质。”白发老者——院长——缓缓开口，“百万里挑一。上一次出现，是三十年前。”
苏默心里一紧。
他知道？
“三十年前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苏默问。
院长沉默几秒。
“他失控了。”他说，“情绪黑洞吸收超过极限后‘反转’，喷发出所有吸收过的情绪，混合成纯粹的‘恶’。那次喷发，摧毁三座城市，死了近百万人。”
苏默后背发凉。
“您要封印我吗？”
“不。”院长摇头，“三十年前，我们没有技术控制这种体质。但现在有了稳定场，有了情绪调节技术，有了你的‘系统’。也许，这次我们可以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控制它，驾驭它，利用它。”院长眼睛里有光，“情绪黑洞体质，如果可控，将是人类对抗末日最强大的武器。”
苏默沉默。
他不想当武器。
他只想安静地活着。
但显然，不可能了。
“你的检测结果，我会列为最高机密。”院长说，“对外，你的能力登记为‘情绪感知与操纵（A级）’。你会被分配到战斗部，接受训练。”
他看向黑衣女人：“月刃，他交给你了。”
女人——月刃——点头，面无表情：“是。”
院长又看向苏默：“你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情绪失控，会怎样？”
“会被隔离，直到恢复稳定。”院长说，“如果无法恢复……”他没说完。
苏默点头：“明白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林清雪呢？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会接受正常评估，按能力分配部门。”院长说，“那个叫林清雪的女孩，能力是情绪共鸣，可能分配到研究部或辅助部。”
“我能见她吗？”
“训练期间，非休息时间不得随意走动。”月刃冷冷开口。
苏默不再问。
月刃带他离开，来到生活区，307房间。
“你的房间。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集合。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默走进房间，关上门。
掏出手机。
【新消息：抵达晨曦学院（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情绪单位+100】
【当前情绪单位：150】
【商城激活进度：150/500（还需350）】
【新任务：通过基础训练（0/1）】
【奖励：解锁“技能升级”功能】
【宿主，恭喜你成功入学】
【虽然入学方式比较炸裂】
【现在，你需要应付：严格训练、可疑室友、暗中监视、以及随时可能失控的体质】
【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
【我建议你先睡一觉，毕竟明天六点就要起床，而你看起来像能睡到世界末日的人】
苏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情绪值：100→85（主动压制）】
他开始学习控制。
第一步：睡觉。
虽然他知道，明天醒来后，等待他的不会是美好校园生活。
而是更残酷的训练，更复杂的局面，更深的阴影。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
睡一觉。
做个梦。
梦里没有数学题，没有怪物，没有末日。
只有一片空白。
像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