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越来越重。
晚上，赵日天又说要“社交”，离开了宿舍。
苏默等了两分钟，悄悄跟了出去。他戴上情绪隐匿戒指，用了月刃教的潜行技巧，远远跟在后面。
赵日天没有去生活区的社交场所，而是径直走向研究区——学院的禁区之一，普通学生没有权限进入。
但赵日天刷卡通过了安检门。
苏默停在门外，看着赵日天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怎么有研究区的权限？
苏默想了想，转身离开。但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绕到研究区后面——那里有一排通风管道，月刃说过有些管道可以通往研究区内部。
找到标记的通风口，撬开格栅（用杠精键盘撬的，键盘边缘很硬），钻了进去。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大约十分钟，他听到下面传来对话声。
悄悄移开一块松动的地板格栅，透过缝隙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实验室，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管。赵日天站在里面，而他面前的人，让苏默瞳孔一缩——
是院长。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试管，试管里是暗紫色的液体。
“这是最新一批‘极乐散’的样品。”院长的声音平静，“纯度比上一批高15%，副作用降低了。你拿回去测试一下效果。”
赵日天接过试管，小心地放进金属箱：“是，院长。这次测试对象是？”
“还是那些‘问题班’的学生。”院长说，“注意剂量，别弄死了，学院还需要劳动力。”
“明白。”赵日天点头，“另外，关于苏默那边……”
“继续观察。”院长说，“他的情绪黑洞体质很特殊，可能是更好的‘原料’。但别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他最近在黑市买了‘杠精的键盘’，还在训练情绪混合领域。”赵日天汇报，“实力提升很快，可能快突破C级了。”
“好事。”院长笑了，“越强，价值越高。等他的黑洞成熟，收割的时候收获就越大。”
“那林清雪呢？她的情绪共鸣能力也很有研究价值。”
“一起观察。”院长说，“但优先级在苏默之后。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收集足够的高质量情绪能量，完成‘那个计划’。为此，牺牲一些学生是必要的。”
赵日天立正：“为了人类的未来。”
“为了人类的未来。”院长重复，然后转身离开实验室。
赵日天等院长走了，才打开金属箱，取出试管对着灯光观察。暗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泛着妖异的光泽。
极乐散。
苏默听说过这东西——黑市里流通的违禁品，能让人产生强烈愉悦感，但长期使用会导致情绪系统崩溃，最终变成行尸走肉。
原来学院在暗中生产这种东西。原来院长在背后主导。原来赵日天是院长的棋子。
苏默悄悄退回管道，盖上格栅，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一点。赵日天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处理那些“极乐散”。
苏默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响着院长和赵日天的对话。
“情绪黑洞体质是被播种的……成熟后会被收割……”
张博士的话，原来是真的。而且播种者可能就是学院，就是院长。他们把他当成庄稼，等他成熟了就来收割。为了什么？“那个计划”？
苏默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握紧拳头。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
现在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自己面临的命运。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抗。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更多情报。需要更多盟友。
他不能轻举妄动。院长是SSS+级强者，学院是他的地盘，赵日天是内应。硬拼是找死。
必须智取。
苏默打开手机，调出录音功能——刚才在管道里，他偷偷录下了院长和赵日天的对话。
虽然录音可能无法作为直接证据（院长完全可以否认），但至少是一个筹码。
他复制了录音，加密，存到多个地方。
然后开始制定计划。
第一步：继续提升实力，但要隐藏真实进度。对外显示C级，实际要尽快达到B级甚至更高。
第二步：收集更多关于“极乐散”和“那个计划”的情报。
第三步：寻找可能的盟友——月刃？林清雪？其他可能对学院不满的人？
第四步：准备退路。如果情况不妙，要能随时逃离学院。
计划很粗糙，但至少有方向了。
苏默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院长那句“越强，价值越高。等他的黑洞成熟，收割的时候收获就越大。”
原来他的努力变强，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真讽刺。
但他不会认输。从来不会。
既然命运要收割他，那他就反过来，收割命运。
等着瞧吧，院长。看看最后，是谁收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