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下次可以试试更狠的，比如“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装杀毒软件”】
终于，他们到达了六层高第七生物制药研究所，外墙爬满了黑色的藤蔓植物，窗户全部破碎。正门被厚重的金属门封死，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爆破。”少校示意。
士兵安装炸药，“轰”的一声，门被炸开。
里面一片黑暗。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散落一地的文件、倒下的办公桌、墙上溅射状的血迹。
“资料在地下三层。”戴眼镜的女人查看地图，“电梯不能用，走安全楼梯。”
安全楼梯在建筑侧面，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
小队依次进入。楼梯间很窄，只能一人通过。苏默被安排在中间——前面是两名士兵，后面是少校和医疗兵，最后是斗篷人和眼镜女。
下到地下二层时，异变突生。
楼梯间的灯光（居然还有电）突然全部熄灭。
同时，一股浓烈的甜腻香味弥漫开来——不是花香，是某种化学试剂混合腐烂水果的味道。
“捂住口鼻！”医疗兵大喊，“是情绪致幻剂！”
苏默感觉脑子一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楼梯消失了，他站在一个熟悉的教室里——高考考场。讲台上，李老师正在发试卷。同学们埋头答题，只有他对着空白试卷发呆。
“苏默，你怎么不写？”李老师走过来，脸上带着失望。
“我不会。”
“不会？那你怎么上大学？怎么对得起你父母？”李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咆哮。
周围的同学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废物……废物……废物……”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幻觉】
【致幻剂成分分析：混合型情绪毒素（欢乐+恐惧+愧疚）】
【破解方法：1.用情绪黑洞吸收2.用强烈的现实刺激打断】
苏默选择第一种。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让情绪黑洞全力运转。
幻觉开始崩塌——教室墙壁出现裂痕，同学们的身影变得模糊，李老师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三秒后，幻觉彻底消失。
他还在楼梯间。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名士兵正对着墙壁开枪，嘴里喊着“怪物！有怪物！”。医疗兵抱头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救不了……都救不了……”。眼镜女在疯狂操作平板电脑，但屏幕上全是乱码。斗篷人一动不动，但斗篷在剧烈颤抖。
少校情况稍好，他咬着嘴唇，鲜血直流，用疼痛保持清醒。
“苏默……帮忙……”少校艰难地说。
苏默想了想，掏出悲伤陀螺，放在地上旋转。
“嗡——”
灰色波纹扩散。致幻剂制造的欢乐情绪被削弱，恐惧和愧疚情绪也被平衡。
众人逐渐恢复清醒，但脸色都非常难看。
“继续……下去……”少校抹了把嘴上的血。
地下三层。
这里比上面更糟。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玻璃隔间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培养皿。有些培养皿已经破碎，里面的东西爬了出来——半人半植物的怪物，长着触手的肉块，会动的器官标本。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牌上写着：绝密实验室-001。
“资料就在里面。”眼镜女说，声音还有些发抖。
少校上前，试图打开门锁。但锁是特制的电子锁，需要密码或权限卡。
“我来。”斗篷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难听。
他走到门前，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皮肤下面有暗紫色的纹路在流动。他把手按在密码锁上。
“滋滋……”
密码锁冒出电火花，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咔”一声，门开了。
【能力检测：未知（疑似电子干涉或腐蚀）】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斗篷人→B+（危险）】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实验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最显眼的，是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箱，箱体表面印着“情绪稳定剂原型-绝密”的字样。
但吸引苏默注意力的不是箱子，而是实验室深处的东西。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直径至少三米，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漂浮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性，二十岁左右，闭着眼睛，身上连接着无数管子。她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异化——皮肤变成暗紫色，长出细密的鳞片，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骨爪。
但她的脸……很眼熟。
苏默在记忆中搜索，然后想起来了——李婉博士。
游乐园废墟里那个被嫉妒情绪感染，变成衍生体的女研究员。但她应该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
怎么会在这里？
【目标扫描：？？？（生命信号微弱）】
【特征：与李婉博士相似度87%】
【推测：克隆体？复制体？还是……】
“拿到箱子，撤退。”少校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抬起金属箱。箱子很重，两人一起才勉强搬动。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异变再起。
实验室的灯光全部变成红色，警报声刺耳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启动清除程序！”
墙壁上滑开几十个暗格，每个暗格里都伸出一支自动枪管，对准了小队所有人。
同时，那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开始排空营养液。罐子里的“李婉”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最终Boss战触发：克隆体-李婉（变异版）】
【威胁等级：B+（接近A级）】
【能力：未知（但肯定比原版强）】
【建议：跑，或者想办法打碎培养罐】
枪管开火。能量弹如雨点般射来。
小队立刻寻找掩体。苏默躲在实验台后面，木刀握在手里。
少校在通讯频道里喊：“计划变更！苏默，你去吸引那个怪物！我们去破坏控制系统！”
又是我？
苏默没时间抱怨。因为培养罐已经彻底打开，“李婉”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的身体完全异化了——下半身变成了蛇一样的尾巴，鳞片闪着暗紫色的光。上半身虽然还保持人形，但皮肤下的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
她看向苏默，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
“你……杀了我……”她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但你又……唤醒了我……”
“我没想唤醒你。”苏默实话实说。
“都一样。”李婉扭动着蛇身，向他滑来，“现在……轮到我了。”
苏默握紧木刀，准备战斗。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不是手机，是那三颗情绪结晶。
欢乐、悲伤、恐惧。
它们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