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我有。”周明远调出全息屏幕，“这是研究所内部的监控录像——虽然大部分损坏，但有一段还能看。”
屏幕上播放模糊的画面：苏默冲向保险箱，打开，拿出文件。然后分裂体攻击，他受伤，撤离。
“看到没有？”周明远说，“在队友都在对抗敌人的时候，苏默同学却跑去拿一个‘偶然发现’的保险箱。结果呢？他受伤了，浪费了队友的掩护时间，还导致了最终的混乱——两名士兵就是在那之后失踪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所以，我认为，苏默同学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因为私自行动导致队友牺牲，并且伪造证据试图转移责任。我建议，立即撤销他的战斗部资格，关押审查！”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大多数人在观望。
月刃站起来：“副院长，这个结论太草率了。苏默在任务中表现出色，如果没有他，我们可能都回不来。”
“那是两回事。”周明远说，“功是功，过是过。他确实有贡献，但过错也不能掩盖。”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账本上的名单？”
“那份伪造的账本，我会亲自调查。”周明远说，“如果是真的，绝不姑息；如果是假的，也要追究伪造者的责任。”
他看向苏默：“至于苏默同学，在调查期间，暂停一切任务和训练，关押在禁闭室，等待进一步处理。”
两名保安走进会议室，站在苏默身后。
月刃还想说什么，但苏默对她摇了摇头。
“我跟你们走。”苏默站起来。
会议室里——周明远在微笑，赵日天在人群中低着头，月刃脸色铁青。
还有那些学员，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同情，有的漠不关心。
这就是人心。
禁闭室在地下五层，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保安锁上门，留下苏默一个人。
【环境评估：标准的关押设施】
【舒适度：0/10（比宿主以前的出租屋还差）】
【逃脱难度：高（门是特制的，墙壁有能量屏蔽）】
苏默坐在床上，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没有裂开。
然后他开始思考。
周明远为什么要针对他？
真的是因为怀疑账本伪造？还是……账本上就有他的名字？
如果是后者，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周明远是“极乐散”流通的参与者之一，所以必须毁掉证据，顺便把发现证据的人处理掉。
完美的计划。
【推理评分：8/10（逻辑自洽）】
【但有个问题：他怎么知道宿主拿了账本？】
对啊。
苏默回忆昨天的情景——拿到账本后，只有小队的人知道。少校、眼镜女、医疗兵、斗篷人、月刃。
是谁告密的？
少校？可能，但他看起来不像。
眼镜女？她一直在操作电脑，也许偷偷发了消息。
医疗兵？斗篷人？
或者……月刃？
不，月刃应该不是。她如果参与，根本没必要提醒苏默小心。
那是谁？
苏默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当前困境：被关押，证据被质疑，队友“牺牲”的锅扣在头上】
【优势：宿主还活着，账本原件还在月刃手里（希望是），情绪单位1875（可以买点东西）】
苏默打开商城，浏览物品。
他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证明账本是真的？
或者……需要联系外面的人？或者越狱？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物品上：
【微型通讯虫（蓝色品质）：可穿透大多数能量屏蔽，进行短距离加密通讯。使用次数：3次。售价：800情绪单位】
贵，但可能有用。
苏默买了。
【购买成功！消耗800情绪单位】
【当前余额：1075】
【物品已存入系统仓库】
他取出通讯虫——那是一只米粒大小的金属虫子，有六条细腿，头部有个微小的指示灯。
按照说明，他把它贴在耳朵后面。虫子自动吸附，没有不适感。
【通讯虫激活：正在扫描可用网络……扫描完毕，发现三个加密频道】
【频道1：学院内部通讯网（需要权限）】
【频道2：战斗部紧急频道（需要身份验证）】
【频道3：未知私人频道（信号微弱）】
苏默尝试连接频道3。
“滋……滋……有人吗？”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苏默问。
“苏默？是你吗？”声音清晰了一些——是月刃！
“是我。你怎么有这个频道？”
“每个教官都有私人通讯设备，以防万一。”月刃说，“你现在怎么样？”
“在禁闭室。周明远想定我的罪。”
“我知道。”月刃声音低沉，“他在演戏。账本原件我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复印件我做了手脚——关键的名字被隐藏了，所以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版。”
“所以他知道账本是真实的，但故意说是伪造？”
“对。他在争取时间，找出原件销毁。”月刃说，“苏默，你听着，禁闭室关不住你太久。按照程序，三天内必须有正式审判。周明远一定会在那之前做点什么——要么逼你认罪，要么……让你‘意外死亡’。”
“那我该怎么做？”
“等。”月刃说，“我会想办法。另外，有个人想见你。”
“谁？”
“今天晚上，会有人去禁闭室‘审讯’你。那个人是我们这边的。你配合他，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计划。”
“我怎么知道他是真是假？”
“暗号是：‘悲伤陀螺转得慢’。”月刃说，“回答：‘因为人生不值得快’。”
“……这暗号谁想的？”
“我。有问题吗？”
“没有。”
“好了，通讯时间不宜过长。保持冷静，别做傻事。”
通讯中断。
苏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等。
他最擅长等了。
等数学考试结束，等末日爆发，等命运收割。
现在，等一个转机。
反正，人生不就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吗？
等到最后，要么赢，要么死。
或者……一边赢一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