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后，把纸条递给陈教官。陈教官用打火机烧掉，灰烬冲进马桶。
“好了，我该走了。”陈教官站起来，“记住，明天审判时，尽量拖延时间。月刃教官会想办法。”
“谢谢。”苏默说。
陈教官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你拿了账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才招来这场祸。但你是对的——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对了，月刃教官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活着回来，我请你吃饭’。”
陈教官笑了笑，开门离开。
禁闭室再次安静。
苏默坐在床上，看着手心里的假死药丸和安全屋密码。
逃跑吗？
他不喜欢逃跑。
但有时候，战略性撤退，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战术分析：逃跑计划可行性——中等】
【风险：1.可能被抓2.安全屋可能暴露3.成为通缉犯】
【收益：活着（最大的收益）】
苏默把药丸藏进鞋底，然后躺下。
睡吧。
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审判，或者逃亡。
凌晨四点，苏默突然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是一种直觉——危险在靠近。
他坐起身，看向门口。
门锁在轻微转动。
不是正常的开锁方式，是……撬锁？
苏默悄悄下床，贴墙站到门边。
门开了。
两个黑影闪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不是守卫，是两个蒙面人！
他们看到空床，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苏默动了。
他绕到第一个人身后，手刀劈在对方后颈——力道控制得很好，刚好打晕，但不会致命。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转身刺出注射器！
苏默侧身躲开，抓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
蒙面人惨叫一声，注射器掉落。
苏默补了一记手刀，第二个人也倒下。
他捡起注射器，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神经麻痹剂-7型，A级禁药”。
杀人灭口。
【夜袭分析：专业杀手，但低估了宿主的战斗力】
【幕后主使：99.9%是周明远】
【目的：在审判前让宿主“意外死亡”，一了百了】
苏默搜了两个人的身，没找到身份证明，只有两把匕首和一些工具。
他把两人拖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伪装成在睡觉的样子。
然后，他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守卫被调走了？还是被收买了？
苏默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悄悄往外走。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立刻逃跑，或者……去拿回账本原件。
账本原件在月刃那里，但月刃可能已经被监视了。去的话，风险很大。
但如果没有原件，就算逃出去了，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犹豫了三秒，苏默做出决定。
去拿账本。
他沿着地下通道，往教官宿舍区移动。
路上遇到了两波巡逻队，但都躲开了——情绪隐匿戒指起了作用，他的气息被完美隐藏。
教官宿舍区在生活区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小楼。月刃的房间在三楼。
苏默从外墙爬上去——幸好楼层不高，他受过攀爬训练。
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苏默悄悄探头，看到月刃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堆文件。她没睡，眉头紧锁。
敲了敲窗户。
月刃猛地抬头，看到是苏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打开窗户。
“你怎么出来的？”
“有人想杀我。”苏默简单说明情况，“账本原件还在吗？”
“在。”月刃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金属盒，“但我建议你别拿。周明远的人肯定在监视这里，你拿了也带不走。”
“那怎么办？”
月刃想了想，打开金属盒，取出账本，快速翻到某一页，用手机拍照。
“我把关键几页拍下来，发到你的加密邮箱。”她说，“原件我继续保管。这样就算你被抓，至少证据还在。”
“邮箱？”
“学院给每个学员都分配了加密邮箱，地址是你的学号@晨曦.edu，密码是初始密码。”月刃操作手机，“我已经发了。你记住，邮箱的备用登录方式是——在任意终端输入‘/紧急通道/’，然后用你的DNA验证。”
苏默点头。
“还有这个。”月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U盘，“里面是所有关于‘极乐散’的调查报告，包括一些周明远无法否认的证据。你一起带走。”
苏默接过U盘，放进贴身口袋。
“现在，你该走了。”月刃看着窗外，“审判还有六小时开始。在这之前，藏好。”
“你不走？”
“我不能走。”月刃说，“我走了，就等于认罪。我要留在审判现场，当众揭穿周明远。”
“但那样很危险。”
“我知道。”月刃笑了笑，“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又是这句话。
苏默看着她，突然说：“我会回来救你的。”
“先救你自己吧。”月刃推了他一把，“快走。”
苏默翻身出窗，沿着外墙滑下。
落地后，他看了一眼三楼窗户——月刃站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窗户关上，灯光熄灭。
苏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藏到审判开始。
或者……干脆不参加审判，直接逃跑？
不。
他决定了。
他要参加审判。
他要当众，把一切都说出来。
哪怕结果可能是死亡。
但至少，他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