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限套娃、无限叠加、无限向上的层级结构，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在屏幕上疯狂展开。
【这就叫——无限盒子理论。】
秦牧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无情的冷酷。
【你以为你修成了圣人，跳出了三界五行？】
【恭喜你，你只是从第一层小盒子里跳出来了，然后进入了第二层稍大一点的盒子里。】
【你以为你超脱了大道，凌驾于多元宇宙之上？】
【不好意思，你其实只是从第二层盒子跳到了第三层。】
【无论你怎么跳，无论你怎么超脱。在神话元始眼中，你永远都在祂指尖的那一缕祖炁之中打转！】
【这就是元始祖炁！一炁生万法，一念造万界！】
【所谓的天道，所谓的至高法则，在这一缕祖炁面前，脆弱得连一张卫生纸都不如！】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在紫霄宫内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如死的紫霄宫中，却如同惊雷。
鸿钧道祖猛地低下头，看向悬浮在自己身前的造化玉碟。
这块蕴含了三千大道法则，代表着洪荒天道最高权柄的至宝，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噗——！！！”
下一秒，鸿钧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一口紫金色的圣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云床。
“咳咳咳……不可算……不可推演……”
鸿钧披头散发，原本那种融入虚空、不可捉摸的气息瞬间紊乱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他不信邪，试图动用造化玉碟去解析画面中那缕“元始祖炁”的结构。他想看看，这所谓的祖炁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
结果。
仅仅是刚刚触碰到那个概念的边缘。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顺着因果线倒灌而来。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反噬，那是维度的碾压！
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去举起整个喜马拉雅山脉，结果只能是被压成齑粉。
造化玉碟因为承受不住那种高维信息的载量，直接崩裂。
而与造化玉碟性命交修的鸿钧，更是瞬间重伤，元气大伤！
“骗局……这就是个骗局！”
鸿钧一边咳血，一边状若疯狂地嘶吼着，“贫道修了亿万年的道，合了亿万年的天，原来……原来只是在一个小盒子里当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贫道不服！贫道不信！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肉体上的毁灭更让鸿钧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掌控众生的幕后黑手。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别闹了，你连棋子都算不上，你就是棋盘上一块微不足道的木屑。
而秦牧，似乎嫌这打击还不够大。
天幕之上，他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像是在给鸿钧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看到了吗？即使是洪荒位面最强的鸿钧道祖，在直视元始祖炁的一瞬间，也会遭到不可逆的重创。】
【在道藏神话体系中，像鸿钧这样的角色……】
秦牧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轻笑。
【大概，只配在元始天尊座下，充当一块用来垫脚的顽石。】
【甚至，连听道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低维生物，根本听不懂高维的声音。】
这句话，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紫霄宫内，那股维持了无数元会的至高威压，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抱着一块裂开的玉碟，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发出凄厉而绝望的笑声。
“顽石……呵呵……原来贫道只是一块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