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败天手中的战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万古第一禁忌大神,曾经豪言“历千劫万险,纵使魂飞魄散,我灵识依在,战百世轮回,纵使六道无常,我依然永生”的绝世强者。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苦涩与迷茫。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那已经有了裂痕的战剑。
“这……怎么逆?”
“我们所对抗的天道,还要派灭世磨盘,还要派天之化身来杀我们……”
“恶天道虽然强,但至少还在‘道’的规则内,还需要积蓄力量,还需要通过灭世来恢复。”
“而这位……”
“只要改一下设定,我们就没了?”
“只要他说‘神墓世界不存在复活机制’,我们所有人的后手,所有布下的万古大局,神魔陵园里的所有努力,瞬间就会变成笑话!”
魔主也是浑身僵硬,那一头银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身上滔天的魔气此刻竟然在瑟瑟发抖。
这不是恐惧,这是认知崩塌后的无力。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差距。
这是作者与书中角色的差距!
如果是恶天道,他们还能拼命,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但面对这种掌控底层逻辑的“昊天”,你的拼命毫无意义。
你的刀还没砍出去,他就把“刀”这个概念给删了,你砍什么?用空气砍吗?
甚至他把你“砍”这个动作的物理定义都给修改了,让你变成在给自己挠痒痒!
一旁的辰南更是浑身冰凉,他想到了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如果遇到的是这种神话昊天,别说黄天了,连个屁都当不起来。
诡秘之主世界。
灰雾之上。
克莱恩·莫雷蒂正坐在青铜长桌的首席,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种权能……比起所谓的‘错误’途径的真神,或者是‘门’途径的权柄,都要高出太多维度。”
“这不仅仅是篡改规则,这是制定规则。”
“旧日支配者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病毒程序吧?”
克莱恩感到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所在的世界没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昊天”。
否则什么晋升序列,什么扮演法,人家一句“禁止超凡特性聚合”,所有非凡者当场失控暴毙。
魔法禁书目录世界。
亚雷斯塔·克劳利悬浮在生命维持装置中,看着天幕,那个即使面对魔神也面不改色的理事长,此刻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超越了‘相位’的存在。”
“魔神可以随意重置世界,但还需要经过复杂的相位叠加。”
“而这个昊天……他是直接修改了世界的源代码。”
“若是他降临学园都市,我想我的计划大概会在普朗克时间内彻底失败。”
一方通行更是咬牙切齿,他引以为傲的“矢量操作”,在神话昊天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家把矢量的定义都改了,你能操作个寂寞?
秦牧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如同一柄柄重锤,敲击在万界强者的心头。
【在诸天万界,流传着很多“逆天”的传说。】
【很多主角,很多强者,把“逆天”挂在嘴边,当做一种彰显个性的口号。】
【但在神话昊天面前,这种口号不仅可笑,而且无知。】
【天,不是一个具体的敌人,不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等你来挑战的大反派。】
【天,是你赖以生存的环境,是你构成的基础,是你思维的载体,是你呼吸的空气,是你脚下的大地。】
【天,就是那无处不在的客观规律。】
【想逆天?】
【可以。】
【除非你能跳出这个“盒子”,跳出这个逻辑闭环。】
【除非你能在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的绝对虚无中,重新定义你自己。】
【否则,昊天的一个眼神,就是你永恒的终结。】
【他甚至不需要杀你,他只需要剥夺你存在的“合理性”。】
遮天世界。
叶凡一身白衣,立于泰山之巅。
他握紧了拳头,金色的气血冲霄而起,震散了万里的云层。
但随后,他又松开,长叹一声。
“这就是真正的至高吗?”
“以前总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很热血。”
“现在看来,那是天懒得理你。”
“若是天真的想理你……”
“你连喊出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狠人大帝才情惊艳万古,为了等哥哥归来不愿成仙;无始大帝背对众生,镇压黑暗动乱。”
“但在那种修改底层逻辑的力量面前,就算是红尘仙,也不过是稍微顽强一点的数据而已。”
这种绝望感,并非让人颓废。
反而在万界强者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更加疯狂的种子。
尤其是在那个名为《求魔》的世界。
苏铭看着那苍白的天幕,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如果是这样的天……那么我也要修成这样的天!”
“既然你是规则的制定者,那我就要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就算是神话昊天,只要他是‘存在’的,那就一定有被超越的可能!”
“哪怕是道无涯,我也要踏出那一步!”
既然这片天如此恐怖……
那我们就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跳出这片天!强到足以触摸那个神话的领域!
整个诸天万界,因为神话昊天的展现,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恐惧与渴望交织。
绝望与野心共舞。
秦牧看着万界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仅仅是展示力量,更是打破思维的禁锢。
让这些井底之蛙看看,井口之外的天空,究竟有多么广阔,多么残酷,多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