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对妻子和女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没事。”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长时间加班熬夜再加上久坐不运动,老毛病了回去喝点糖水睡一觉就好了。
“爸爸,这里是哪里?”雪儿甜甜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医院。”
“医院是哪里?”
“医院就是……”说到这里王大海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索性转移话题。
“雪儿吃糖。”小孩子的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来,听到有糖吃马上就把刚才的话题抛到脑后。
嘴里含着糖雪儿含糊不清的说“爸爸,这里的味道好难闻。”说话时还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好,我们等会就回家。”
吃过糖的雪儿靠在王大海的胸后玩着小兔子玩具,王大海只是静静的看着,但不知何时一滴水滴在了雪儿的头上:
“啊,下雨了,”雪儿抬起头
“爸爸,你怎么哭鼻子了,羞羞。”
“爸爸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但是医院重症监护室怎么会有沙子。王大海感觉到了什么,当年他父母走时也有这种预感。但这一次他却情愿只是错觉,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女儿的平安。
雪儿玩累了侧躺在父亲的怀中,
“爸爸,再讲一遍约尔的故事吧。”
“好”
“在非洲的大草原上有一只狼叫约尔……”王大海象往常一样讲起了他自己编的故事,故事讲的一般,前后矛盾,逻辑不通,但女儿很爱听,在雪儿的眼里爸爸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他崇拜你,向往你,学习你。在她眼里父亲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哪怕你在外面混的像一条狗!
故事讲完,雪儿像往常一样问:“爸爸,你会变成约尔保护雪儿吗?”
而王大海的回答同样坚定:“会的。”
王大海唱起了摇篮曲: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我不开爸爸没回来。
……
雪儿在沙哑的歌声中沉沉睡去。
王大海趴在床边看着女儿,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滞不前该多好,时间到了下午三点钟,王大海被一阵刺耳的仪器滴滴声吵醒,这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雪儿在床上表情痛苦,一群白大褂撞开房们推着病床进了抢救室,又“嘭”的一声关上了抢救室的隔离门。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每隔几十秒王大海都要抬头看一次闪着红光的隔离门,但红光周围的紫色光点是什么东西,是幻觉吗?再抬头时紫色的光点又消失了,好像它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果然是幻觉!
时间流逝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抢救室的隔离门应声打开,一位医生从中出来眼中带着愧疚,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里面,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也说了。
王大海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去,看着躺在治疗床上的女儿,无语凝噎。
“爸爸,雪儿好痛。”
“雪儿吃糖,吃糖就不痛了。”王大海用颤抖的手剥颗糖放到雪儿的口中。
“爸爸再讲一遍约尔的故事吧。”
“好”
“在非洲的大草原上有一只狼叫约尔……”
已经讲了千百遍的故事但王大海这次却讲的磕磕绊绊,但没有人嘲笑他,大家都默契的保持安静,针落可闻,年轻的护士和麻醉师已经泪流满面,年长的医师则扭过头不忍去看。
故事不长,但这边却讲的格外久。故事讲完雪儿像往常一样的问:
“爸爸,你会变成狼王约尔保护雪儿吗?”
“嗯,爸爸会保护雪儿的。”
“爸爸,这里好黑。”
“爸爸,我好怕。”
“爸爸,不要离开我。”雪儿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雪儿走了…………
王大海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抱着雪儿站在医院的树下,背影好像一只野兽。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王大海的瞳孔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棕黄色,头发的颜色也开始向银灰色转变,两颗犬齿开始拉长渐渐的包不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