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下，认真地看着苏辰：“辰儿，你跟三叔说实话，这些真是洋人传教士留下的？”
苏辰面不改色：“三叔，您觉得重要吗？
重要的是，咱们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苏茂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大笑：“好！
不问！
不管怎么来的，都是咱们苏家的机缘！
你放心，民兵连的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练出一支好兵来！”
苏辰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手册：“三叔，这是我从洋文书里翻译整理出来的训练手册，您看看。”
苏茂接过手册，翻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
手册里不仅有详细的训练方法，还有枪械使用图解、火炮躲避技巧、重机枪安置位置选择、战壕构建规范……每一页都配有详细的图案说明，专业程度远超他当年在清军中所见的任何训练教材。
“这……这是宝贝啊！”
苏茂如获至宝，“有了这个，咱们练出的兵，肯定比那些军阀的杂牌军强得多！”
苏辰微笑道：“那就拜托三叔了。
明天开始，咱们一边办工厂，一边练民兵。
等时机成熟……”他没有说完，但苏茂已经明白了。
南山脚下那片新平整出来的操场上，已经响起了嘹亮而略显生疏的口号声。
“一！
二！
三！
四！”
苏辰跑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二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昨天从报名者中挑选出来的，眼神里带着懵懂和兴奋。
他们穿着自家带来的粗布短褂，脚上是草鞋或干脆赤脚，排成两列，跟着苏辰的节奏进行轻装跑步。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后背，呼吸也变得粗重，但没人掉队。
苏茂拄着拐杖站在操场边一棵老树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和神态。
他心中暗暗点头，这批后生底子不错，吃苦耐劳，更重要的是眼神里有股子想要改变的劲儿。
三圈跑下来，队伍停下，小伙子们叉着腰大口喘气，但队伍基本没散。
“集合！”
苏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有些慌乱地站拢。
苏辰走到队伍前面，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报数！”
“一！”
“二！”
“三！”
……“二十二！”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腼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小苏村民兵连的第一批骨干！”
苏辰提高声音，“什么是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