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们则凭借人数优势和悍不畏死(或者说无知无畏)的亡命作风,拼命冲击。
混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最终,在李老鹰被一颗流弹擦伤胳膊、又见始终无法彻底冲垮对方防线,而自己手下死伤已经超过三四十人后,他终于胆寒了。
“风紧!
扯呼!”
李老鹰尖声下令,带头向山苏深处逃去。
土匪们如蒙大赦,哄然四散,连伤员和尸体都顾不上了,只抢了最靠近的几辆马车,胡乱砍断套索,拉着马匹,消失在黑暗的密苏中。
枪声渐渐停歇,只余下燃烧的马车残骸发出的噼啪声,受伤者的呻吟,以及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徐成业喘着粗气,从掩体后站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心直往下沉。
清点下来,阵亡九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一人,还有整整十八人失踪(多半是在混乱中跌落山涧或逃散)!
货物被抢走了七八车,主要是矿石、木材和一些密封桶。
“快!
抢救伤员!
发信号,让后面的人上来帮忙!
派人……派人立刻回南山报信!”
徐成业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南山,民兵军事总部(原老宅扩建部分)。
凌晨两点二十二分,苏辰被急促的敲门声和警卫员紧张的声音唤醒。
他披衣起身,点亮油灯,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当他快步走进已然灯火通明、气氛凝重的总部会议室时,苏峰、李则仁、匆匆赶来的二连长王中来、三连长徐成刚(徐成业的堂兄),以及负责情报的杨可军等人已经在了。
所有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
“营长!”
李则仁双眼赤红,见到苏辰,立刻上前,“出大事了!
一个小时前接到飞鸽传书,我们运输化工原料和矿石的车队,在二龙岭遭大黑山土匪埋伏袭击!
一连一排……损失惨重!
阵亡九,重伤七,轻伤十一,还有……十八个兄弟失踪!
货物被劫七八车!”
尽管有所准备,听到具体数字,苏辰的心还是猛地一揪,一股灼热的怒火直冲顶门!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那是他精心挑选、投入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士兵!
是信任他、追随他的子弟兵!
每一个士兵的损失,都是南山宝贵力量的折损,更是在他心口剜肉!
“啪!”
苏辰一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溅。
他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好!
好一个大黑山!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