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几十个老弱病残土匪,面对如狼似虎、武装到牙齿的民兵,几乎没做什么反抗就跪地投降了。
刘云湘站在忠义堂那写着“替天行道”却早已污秽不堪的破匾下,当众宣布:“奉南山工业区苏区长、民兵营苏营长令!
大黑山匪首王途富,纵容手下,劫掠商旅,残害百姓,罪大恶极!
今我南山民兵,为民除害,特来清剿!
凡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弃械投降者,可暂免一死,听后发落!”
被押解跪在堂前的王途富,以及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头目,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民兵们手中锃亮的新式步枪,看着那被抬上来的、枪管还散发着余温的马克沁重机枪,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王途富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大黑山,完了。
而他更恐惧的是,镇雄县的天,恐怕也要变了。
苏家……不,那个苏辰,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武力!
午后,枪声彻底平息。
大黑山山区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但这寂静中,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距离大黑山最近的黑石村,村民们早已被持续几个小时的激烈枪炮声吓得魂不附体,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青壮年带着孩子躲进了深山,只留下一些走不动的老人胆战心惊地留在家中。
直到天色渐晚,再无任何动静,才有几个胆大的老人,颤巍巍地推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
空气中飘来的味道让他们皱紧了眉头。
有眼尖的看到远处山道上似乎有穿着灰蓝色衣服、不像土匪的人在活动,还隐约看到被押解的人影。
“是……是兵?”
一个牙齿掉光的老汉喃喃道。
“不是陈阎王(指陈振光)的保安团,衣服不一样……”另一个老太太低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听这动静,怕是……怕是那伙天杀的土匪,遭了报应了!”
“真的?”
几个老人凑到一起,又怕又盼。
他们村深受土匪之害,几年前土匪来抢粮,村里反抗,结果被屠了半个村,连孩子都没放过。
那份血海深仇,一直埋在心底。
很快,更确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随着山风扩散开来:大黑山土匪被一伙叫“南山民兵”的队伍给一锅端了!
打死了好几百!
连丁二狗、李老鹰都被打死打伤抓了!
王途富也完了!
黑石村,以及周边更远的村落,无数在土匪淫威下战战兢兢生活了多年的百姓,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虽然对那陌生的“南山民兵”还心存疑虑和畏惧,但土匪被剿灭的消息,无疑像一道阳光,刺破了笼罩在山民心头多年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