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数百支步枪的齐射,枪声虽不连续,但那密集的爆响汇聚在一起,声势惊人,远处的土坡上腾起一排排烟尘。
紧接着,是让人们头皮发麻的连续嘶吼!
“哒哒哒哒哒——!
!
!”
马克沁重机枪开火了!
两条火舌喷吐,弹壳如同瀑布般抛洒,远处预先设置的木板靶标、草人,在金属风暴的席卷下瞬间粉碎!
那低沉而持续的咆哮,仿佛巨兽的怒吼,盖过了一切声音,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咻——轰!”
掷弹筒和60毫米迫击炮也加入了合唱,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令人心悸,然后在远处的河滩荒地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和冲天而起的泥土!
枪声、炮声、爆炸声、口令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狂暴而充满力量的战争交响乐,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浓烈的硝烟味随风飘散,弥漫了方圆数里。
北古镇及周边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一些胆小的孩子更是被吓哭。
抱怨和不满当然是有的,但在那绝对武力的展示面前,任何杂音都迅速被压制、消散。
当演习结束,部队有序撤离,只留下满地弹壳和一片狼藉的靶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惧,深深植入了每一个目击者的心中。
这场“秀肌肉”的演习,效果立竿见影。
镇雄县城,陈府。
大厅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陈振光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下方坐着参谋张大发、几个营长,以及匆匆从北古镇附近赶回来的探子。
“……枪声持续了两个时辰以上!
重机枪起码有两挺,可能更多!
还有小炮,听动静不止一两门!
士兵……估计不下四五百,队形很整,不像乌合之众!”
探子声音发颤地汇报着,“百姓都吓坏了,现在北古镇那边,提到‘南山兵’,没有不怕的。”
陈振光狠狠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苏辰!
他这是向我示威!
向我陈振光挑衅!”
“团座息怒。”
张大发脸色也很难看,“如今看来,南山已成气候。
他们剿匪是真刀真枪,这次演习更是亮出了全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