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南山军果断的武力清剿下,这些小股抵抗很快就被扑灭。
大多数普通百姓,则是紧闭门户,透过门缝窗棂,忐忑不安地观察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很快,他们发现这些身穿灰蓝色军装、被称为“南山军”的士兵,与他们熟悉的混成团(保安团)兵痞截然不同。
他们不砸门,不哄抢,只是在军官的带领下,沉默而迅速地占据各个路口、衙门、仓库。
有士兵站在街上,用铁皮喇叭大声宣读安民告示,内容无非是“南山军为民除害,只惩首恶,不扰百姓”、“所有商铺民居,生命财产均受保护”、“请大家各安其业,勿要惊慌”等等。
一些消息灵通,或者有亲戚在南边南山控制区做事的百姓,开始大着胆子打开门,甚至与相熟的邻居低声交谈起来。
“看,他们真的不抢东西…”“听说南边鲁甸那边,当兵的还给老百姓挑水扫地呢…”“真的假的?
哪有这样的兵?”
“我三舅姥爷家的小子就在南山工厂干活,写信回来说的,那边日子好过,当兵吃饷足,还不欺负人。”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
他们看到南山士兵真的秋毫无犯,看到他们逮捕了一些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混混和劣迹斑彰的旧衙役,看到他们开始清理街道上的战争垃圾。
渐渐地,最初的恐惧被好奇和一丝隐约的期待取代。
尤其是一些深受陈家盘剥的中小商户,眼见陈家真的倒台了,胆子大了起来。
先是城东一家曾经被陈伍德强夺了铺面、最近才赎回的布庄,掌柜的咬牙让伙计拿出一挂鞭炮,在店门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信号,又有几家商铺也挂出了红布,点燃了鞭炮。
虽然算不上满城欢庆,但这零星的响声和红色,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关于南山,关于苏家的种种传闻,开始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
南山那边的工厂,工人一个月能拿好几块大洋!
还管饭!”
“何止!
他们种的田,用的是自家产的肥田粉,一亩地能多打好多粮食!”
“小孩还能上学堂,不收钱!
女的也能去织布厂做工挣钱!”
“真的假的?
那…那咱们以后也能这样?”
“谁知道呢…不过总比陈阎王在的时候强吧?
至少这些兵看着不像坏人…”“但愿吧…能吃饱饭,有活路,咱就知足了。”
底层百姓的愿望朴实而直接。
谁能让大家吃饱饭,有活干,日子有盼头,他们就支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