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袍军师那带着哭腔的惊恐质问,叶秋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回答?
没有必要。
那数十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戈,在战场上如金色潮水般无情收割着活尸的黄巾力士,就是最好的回答。
战斗的结束,比想象中快了太多。
失去了黑袍军师手中令旗的统一指挥,那些仅凭本能杀戮的活尸,在面对这些天生克制一切阴邪的道门护法神兵时,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金色的光影长戈每一次挥动、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而高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活尸坚逾精铁的躯体,被轻易地撕裂、洞穿,随即被纯正的道家罡气点燃,化作一团团冒着黑烟的火炬。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具活尸便被彻底肢解,散落一地焦黑的残肢断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鸡蛋混合着烤肉的古怪焦糊味,以及道法过后独有的、类似臭氧的清新气息。
残存的马匪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些被钉死在原地,仍在凄厉惨嚎的三具黑僵护法,再看看那些被砍瓜切菜般解决的活尸同伴,最后看向那个悬浮在战场上空,气息节节攀升,宛如神祇的少年。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扑通!扑通!扑通!”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钢刀、斧头、弓弩被扔了一地,发出杂乱的撞击声。所有马匪都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动,朝着叶秋的方向拼命磕头。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那个妖道!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些喽啰,叶秋此刻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趁乱手脚并用,正拼命向着营地阴影处爬去的黑袍军师。
想跑?
叶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个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黑袍军师的身后,影子将对方完全笼罩。
正在亡命逃窜的黑袍军师只觉头顶一暗,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当头压下。
他僵硬地回过头。
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淡漠得宛如神明的脸,近在咫尺。
“不……”
一个字刚刚出口。
叶秋伸出一根手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地师二重天境界的磅礴法力,精准无误地点在了黑袍军师的丹田气海之上。
指尖与皮肉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戳破了牛皮纸的轻微闷响。
“啊——!”
黑袍军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猛地弓起,又重重摔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的阴煞法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丹田那个被洞穿的孔洞中疯狂泄出!
他的修为,废了!
剧痛与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他瘫软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污浊。
叶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专炼阴煞之气的邪修,手上沾染的无辜性命不知凡几,废他修为,已是看在要留活口给九叔的面子上。
他正准备让黄巾力士将其捆起。
啪嗒。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从黑袍军师因抽搐而敞开的怀中滑落,掉在了血污之中。
那令牌非金非木,通体漆黑,上面用不知名的手法雕刻着一个线条繁复、面目狰狞的鬼头。
鬼头的双眼位置,镶嵌着两点猩红的晶石,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古老与邪恶。
就在这块令牌落地的同一时间。
马匪营地最深处,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装饰得有些过分豪华的马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阿公?是你吗?”
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的泉水,但此刻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