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流与何文亮顿时都愣住了，看了片刻之后，他们二人沉默着对看了一眼。接着伸手接着往下脱别的衣服，随着所有肌肤的裸露，腿与胳膊上又有更多缝合的伤口露出。此时何文亮已经没有了恶心呕吐的感觉，更多的是寒冷与恐惧。生活了三十多年，感觉今天把一生最恐怖的事情都经历了。
刘流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的手在郭明法的身体上轻轻抚摸过，查看的十分的仔细，然后轻声说：“这应该是解剖过的痕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老爷子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了。”
“空……空壳？老刘，这是什么意思？”何文亮没有听懂刘流的说话。
“什么意思？嘿……”刘流冷笑了一声，猛的抬起扬起手臂，把并起的手指扎向了郭明法的肚子，随着“噗”的一声，他的手指撞开缝合的伤口，直接扎进到了肚子里面。
“啊！你……”付文亮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并又感觉到肚子里有酸水往上奔涌。
刘流的手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儿，说：“真是让我猜中了，他肚子里面是空的。”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扯开肚皮说：“来，你过来看一眼。”
何文亮忙摆手，接着又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刘流看了一眼付文亮，把手从郭明法的身体里抽出来，在布单上擦了擦。然后说：“哎，别在那吐了，快过来和我一起把衣服给穿上。”
蹲在地上的何文亮忙摆了摆手，没有气力的说：“哥哥，我是不行了，你自己忙活吧。”
刘流再没有说什么，他边思考着，边把郭明法的衣服又重新给穿好，然后又把白布单给盖在了上面。忙活完了来到何文亮的身边，把他从地上给扯起来，说：“行了，我们的工作完成了，走吧，要吐到外面吐吧。”
何文亮跟在刘流的身后往外走，他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原本躺着的长发女人，光着身子在木床上坐了起来，用空洞与冷漠的眼神目送他离去。何文亮顿时毛骨悚然的大叫一声，向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刘流看着何文亮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说：“哼，看你这个熊样儿。”然后，不以为然的走到走廊里，先替老张头把里面的灯给闭了。空旷寂静的太平间里，在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
刘流来到太平间的外面，又给老张头点了一根烟，告诉他刚才哥们在里面吓吐了，麻烦他给打扫一下。老张头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自己嘴里抽着刘流的烟，也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把大门给关上了。
何文亮蹲在地上大口的吐着，此时他吐出的已经不是酸水了，而是苦苦的胆汗。而现在他也已经感觉到，身上的衣服都像在水里洗过一般，里外全都湿透了。
刘流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说：“行了，别没完没了了，咱们快走吧。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说完起身就向着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