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惊愕:“难道,重生到这小子凡身,力量全没了?”
隔空一掌拍向几米外的枯树,枯树却纹丝不动,连枯叶都没掉下。
他低着头,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心沉到低谷,许久,他才挣扎爬起,刚走几步又倒下,“不行,这小子伤得较重,饿了好几天,再不填肚子,必完蛋。”
试了试,却再也站不起身,用力抬头四望,除了杂草,全是野坟。
只有坟坑里那头死狼,其它再无可食。
“唉……”他不得不翻转身,又向坟坑爬去!
“嗖嗖嗖……!”
他双耳微动,突听闻一阵阵穿梭声,他伸着脑袋望向西面山坳,十几团黑影狂奔而来:“完了,狼群!”
为了活着,他只能丢下那还没到嘴的食物,四肢并用,掉头就爬……
从黑夜到天明,身后留下一行长长压倒的野草,手脚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一刻不敢停歇。
又遭到灼热的阳光暴晒,顶着烈日汗如雨下,他几乎要虚脱,可他知道,停下必死!
“刚重生,又要死?这命真遭罪!”
嘴里叽咕的他,爬出乱葬岗,爬下山坡,他口干唇裂,快要饿晕厥时,没想到幸福竟然来得太突然!
“呱——!”
一只碗大的癞蛤蟆,一蹦一跳竟落在他头前。
他眼睛一亮,不知哪来的速度,一把抓住满身疙瘩的活物,抖着手不顾一切送往口中……
“呕……!”
终于,还在感谢‘天’的他,没嚼几下,唇舌僵直,那蛤蟆浆混杂着浓浓的血水,顺着嘴角淌流而出……
他使劲扣着喉咙,尽量把刚吞进去的再吐出。
不到片刻,他脸色苍白,头晕目眩,晃了晃脑袋,方知中毒,无半分力气只能静静躺着——等死!
夕阳西斜,他才悠悠醒来,眼神无光,视觉模糊,“水……!”
他喃喃自语,躬着身,在夜色中继续爬行。
月亮如纱,映着月光,他似一具一寸一寸挪动的丧尸!
终于,前方小道,一野狗正啃食着什么?
“滚——!”像是见到生命之泉,他沙哑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那野狗低吼几声,才悻悻跑开。
他大喜,抖抖嗦嗦连滚带爬,心里从没想过,自己无意魂坠凡尘,以为能独占枝头,现今却活得不如野狗!
终于,那被野狗捕杀的猎物,最后成了一方尊者的食物,而且是被畜牲所啃剩的残羹。
嘴里嚼着那半截野兔肉,他没感觉恶心,反而有些味美,甚至把能嚼烂的骨头,也给吞了!
与野狗夺食,这是他的耻辱,是他一方尊者的悲哀。
可这凡境,这凡身,自己再大的能力也只是前世,而今只得屈服。
半截兔腿让他有了一丝力气,盘席坐下,终于可以以前世仅残存的一丁点修炼大法,锤炼身体,改变体质。
一天后,他头顶已有一缕细微的紫气腾升,面色恢复如初,周身伤口已快速结疤。
三天后,伤处只有淡淡的痕迹,周身被稀薄的紫气包裹,他看着自己完好的皮肤,才翻身跃起,一拳轰向十米外的大石,“轰”,一声巨响,大石三分五裂,四处飞溅。
“就这?”他哭丧着脸——可他不知道,就是这点能力,在这凡境,百个普通人也不是他对手。
天色微亮,他身影虽踉跄,却快于常人,几个纵跃已隐没于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