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钟月影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听丁香的履历,眼睛顿时一亮。
她悄悄起身,绕到梵麓身后,在他耳边低语:“哥哥,你何不请徒弟的妈妈,以后专门给我们做饭?这样,母子俩就能经常见面,你也多了个贴心人,岂不两全?”
梵麓眸光微闪,正觉得此计甚妙,忽见渡寒放下筷子,一脸焦急:“我妹妹呢?她怎么还没进来?”
渡超也立刻起身,与儿子一同出门寻找。不一会儿,父女俩回来了。
渡冰低着头,眼眶仍红,好似刚哭过,站在门口不肯上桌。
丁香心疼地走过去,轻抚女儿的脸:“冰儿啊,你哥哥今天拜了大师为师,是大喜事,你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渡冰不语,只悄悄抬眼,望了望高座上的梵麓,泪水又涌了出来。
梵麓静静看着她,忽然起身,提过一只木凳,稳稳坐在堂屋中央,目光如炬地看向渡寒:“徒儿,跪下。”
渡寒不敢迟疑,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梵麓面前:“老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为师还不老,今后不必称‘老’,直接叫师父即可。”梵麓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正,“我问你——今晚你舍命救我,被暗流卷入水底时,可曾后悔?”
渡寒毫不犹豫,重重磕了个头:“师父,我快断气时,心里只想着……那人,有没有被救上来?”
梵麓眼中闪过赞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目光转向渡冰:“渡冰,告诉我,是什么力量,让你也敢跳下水去救人?”
“我……我不知道。”渡冰声音细如蚊呐,却字字清晰,“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哥哥一个人拼命……我想救他,也想救你。”
“那你现在,为何流泪?”梵麓语气柔和,却仿佛看透她心底,“为何不开心?”
“我……我没生气!我只是……只是……”她咬着唇,忽然像是下定决心,猛地冲到哥哥身边,扑通跪下,额头狠狠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师……师父!我也想当您的徒弟!我绝不会丢……丢师父的脸!”
满屋寂静。
渡超与丁香面面相觑,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知道,女儿这一跪,跪的是命运的转折,是她一生的可能。
梵麓沉默片刻,缓缓摸着下巴,目光深邃:“想当我的徒弟,哪是一句话的事?你渡冰,得付出代价。”
“我……我有!”渡冰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她却爬起身,抹去额上因磕头渗出的血迹,转身飞奔上楼,拖鞋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大师,我女儿从小倔强。”渡超低声解释,“四岁那年,她玩滑梯摔断手腕,硬是没哭一声,自己走回家的……”
话未说完,梵麓抬手制止。只见渡冰已捧着一个灰扑扑的小瓦罐冲下楼,再次跪在梵麓面前,双手高高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