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凯莎的声音,在死寂的天使大殿中轻轻回响。
那句“才是最大的‘外挂’”,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让天基王鹤熙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她看着王座上那位重新坐下的女王,看着她那卸下了万年从容后,流露出的一丝疲惫,鹤熙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是啊。
最大的外挂。
当整个已知宇宙都在追求更强的神体,更快的运算速度,更无法理解的虚空引擎时。
那对兄妹,用最原始,最纯粹,也是最恐怖的方式,给所有自诩为“神”的文明,上了一课。
智力。
这才是生命最根本的武器。
就在整个天使大殿都陷入这种近乎于哲学思辨的沉寂中时,那吞噬了一切的金榜光幕,光芒终于开始缓缓收敛。
那足以毁灭星系的纯白,并未粗暴地消失。
它如同退潮的海水,又如被无形之手捻灭的烛火,柔和地,一寸寸地,向着中心坍缩,重构。
光影流转,画面再生。
不再是那片令人心悸的,规则崩坏的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的人类王都。
只是,这座王都,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繁华与荣耀。
残阳如血,将天际烧成一片悲壮的橘红。
余晖洒落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巨大广场上,将每一道身影都拖拽出长长的,绝望的影子。
那是濒临灭绝的人类种。
他们垂着头,佝偻着背,聚集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埃与泪水混合的酸腐气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再也看不到名为“希望”的光。
只有对未来的麻木,对自身弱小的痛恨,以及……对死亡的默然等待。
就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央,王城最高的高台上,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空。
这个在万界无数观众眼中,依旧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年。
他没有穿戴象征王权的冠冕与金袍。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足以让弱者跪伏的能量波动或威压。
他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而,广场上数万双空洞的眼睛,诸天万界亿万道震撼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他不是站在那里。
而是那片天地,以他为中心,重新构建了时空。
空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力量感的动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下一刻,他的声音,穿透了金榜光幕的界限,清晰地,平静地,回荡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我们生来就什么都没有!”
这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无数生灵的心口上。
“在这个神明能够移山填海、长生不老的世界里,我们人类种,没有聆听风语的耳朵,没有撕裂钢铁的爪牙,没有承载魔力的血脉,甚至连感知那些高高在上者们称之为‘灵波’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被视为蝼蚁。”
“我们被视为路边的尘埃!”
这段话,平静,却又无比残酷。
它让诸天万界无数身处食物链底端的平民,那些挣扎求生的弱小种族,在这一刻,都感同身受。
他们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他们的头,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秦时明月世界。
幽静的山林间,落叶萧萧。
盖聂握着渊虹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剑身清越,映照出他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他仰望着天幕中那道孤独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的缩影。
“没有力量,便只能……任人宰割吗?”
他的呢喃,被风吹散在林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名为“弱小”的悲哀中时,光幕里,那个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平静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要将这片血色苍穹都捅穿的,极致的狂傲!
“但正因为我们生来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能拥有一切!”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