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冰冷的电子音在奢华空旷的顶层空间内回响,每一个字节都精准而致命。
“先生,动用斯塔克工业全部算力,并入侵国防部、神盾局以及全球所有可连接的卫星网络……追踪失败。”
“数据流在被捕捉的前一刻,会进入一种奇妙的坍塌状态。根据现有模型分析,这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理信息传输方式。”
“更像是……”
贾维斯停顿了千分之一秒,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
“某种高维度的意识投射。”
托尼·斯塔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那片代表着他整个科技帝国的全息屏幕。
他的身影被洛杉矶的璀璨夜景勾勒出一道孤独的剪影。
高维度?意识投射?
这些词汇从他最信任的人工智能口中说出,不再是科幻小说的浪漫臆想,而是冰冷、坚硬、无法辩驳的现实。
一种被彻底洞穿、被随意摆弄的屈辱感,混杂着足以燃尽理智的愤怒,在他的胸腔内疯狂冲撞。
他,托尼·斯塔克,一个用公式和定律定义世界的男人,此刻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剧本里的角色。
连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都被人写成了供人观赏的文字。
“如果这个剧本是真的……”
托尼低声自语,声音里压抑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
他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那么我已经改变了它。”
“我没有去阿富汗,我避开了那场该死的伏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头困兽在撕咬牢笼时露出的獠牙。
“作者,不管你是谁,你输了。”
也就在这一刻,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那份诡异的文档毫无征兆地刷新。
新的文字,如同凭空浮现的烙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剧本文字:奥巴代亚站在阴影中,笑容依旧慈祥,但他递给十戒帮的不仅仅是武器订单,还有托尼·斯塔克的命。他才是那场伏击的幕后推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冻结。
托尼脸上的那抹狞笑僵住了。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回了心脏,带来一阵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冰冷。
奥巴代亚……
那个在他父亲霍华德去世后,用宽厚的肩膀支撑起整个斯塔克工业的男人。
那个会在他搞砸了事情后,一边骂着他“混球”,一边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叔叔。
那个在他最迷茫、最无助的岁月里,给予他父辈般关怀的人。
竟然是想杀他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他的大脑,将他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信任,搅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干涩得几乎无法发声,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追踪到来源了吗?”
“先生,我很遗憾。”
贾维斯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力。
在托尼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不可能的事情正在发生。
……
与此同时。
洛杉矶,一间破旧得连墙皮都在剥落的廉价公寓内。
苏云瘫坐在那张发出刺耳“嘎吱”声的二手电脑椅上,揉着酸涩的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投射进来,在坑洼不平的墙壁上涂抹出光怪陆离的色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清洁剂、灰尘和隔壁飘来的咖喱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他是一个穿越者。
来到这个名为美漫的危险世界,已经整整三天了。
没有毁天灭地的超能力,没有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甚至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