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局长办公室的门被她用力推开。
“局长,你也看到了,对吗?”
娜塔莎将那份文档重重摔在弗瑞的办公桌上,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冰川,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
尼克·弗瑞从巨大的落地窗前转过身。
窗外是华盛顿的璀璨夜景,但在他的办公室里,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那只独眼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与几乎要溢出的泪光,缓缓点头。
“我也看到了我的‘死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虽然在剧本里,我只是消失了五年,然后又活了过来。”
“我不想死在那个叫沃米尔的地方。”
娜塔莎的视线死死锁住弗瑞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不想成为那个所谓的‘编剧’笔下,用来骗取观众眼泪的悲情注脚。”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逻辑却无比清晰。
“如果未来的我注定要在那个悬崖松手,那我现在的每一秒努力,每一次呼吸,岂不是都在走向那个悬念,走向那个被安排好的结局?”
弗瑞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支名贵的古巴雪茄,放在指间把玩,却没有点燃。
雪茄的棕色外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剧本说我们会赢。”
弗瑞低声开口,声音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但代价是我们会失去很多。”
他顿了顿,独眼转向窗外,似乎在看远处的灯火,又似乎在看更遥远的新墨西哥州。
“但托尼·斯塔克已经向我证明了,剧本是可以改写的。”
“他没有去阿富汗。他现在活蹦乱跳,大概正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里,准备对那把锤子动手动脚。”
娜塔莎眼中的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
是的,托尼·斯塔克。那个本该在阿富汗山洞里敲出铁霸王一号,然后成为钢铁侠的花花公子,现在却提前拥有了更先进的战甲,并且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滋润。
他是第一个变数。
娜塔莎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怒火被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顶级猎食者在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锐利与冷静。
“结盟吧,局长。”
娜塔莎的声音恢复了特工的本色,平稳,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利用这份剧本,提前找出那个什么灵魂宝石,提前解决掉那个想打响指的紫薯精。”
她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弗瑞的办公桌上,与他对视。
“不管那个苏云是谁,他想让我死在悬崖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反叛的烈焰。
“我就偏要在那个悬崖上,盖一座通往胜利的大桥。”
两个在阴影中行走了一辈子的特工,在这一刻,目光交汇。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不是忠诚,不是职责,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奋起反抗的决绝。
他们不再是神盾局的工具,不再是剧本里的棋子。
从这一刻起,他们成了两个试图亲手撕碎既定命运的造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