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之王,安澜。
他看到了那个标题,看到了那个“荒”字。
一声冷笑,从他口中发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
“荒?”
“那个罪血后代的同位体?呵呵。”
他的笑声在殿内回荡,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瞰。
“本座倒要看看,另一个世界的他能有多强。”
安澜的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恶意的调侃,神念扫向另一尊不朽之王。
“莫非也是个和那西方圣人一样的笑话?俞陀,救我……不!”
他顿了顿,王座上的身躯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天幕。
“俞陀,且随我共赏此幕!”
就在这无数道或好奇、或戏谑、或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天幕的画面,缓缓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仙光缭绕的圣地。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名叫“石村”的小村落。
说是村落,都有些抬举了。
所谓的村口,就是两个早已枯死、表皮开裂的巨大树桩。
一排排低矮破败的泥土房,在风中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村里的土地龟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干涸,贫瘠,看不到一丝生机。
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孩,正无精打采地蹲在稀疏的树荫底下,有气无力地玩着干燥的泥巴。
整个画面,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穷困与荒凉。
突然。
一阵震天动地的哭嚎声,毫无征兆地从村口传来,打破了这片死气沉沉。
“奶!我要喝奶!”
那声音洪亮得不像话,中气十足,充满了生命力,却也充满了蛮不讲理的委屈。
“没有兽奶,羊奶也行啊!我要喝奶!”
天幕的镜头,顺着这惊人的哭声缓缓转去。
只见一个约莫一两岁的小屁孩,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村口的黄土地上,撒泼打滚。
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开裆裤,两条长长的青鼻涕挂在鼻子下面,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
他一边蹬着两条短粗的小腿,一边用肉乎乎的小手用尽全力地拍打着地面。
干燥的黄土被他拍得漫天飞扬,让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
这个哭得撕心裂肺、满地打滚、毫无形象可言的小不点,正是这个低配世界的……
荒天帝。
石村的村长,一个手里拄着一根弯曲木棍,头发花白,老得快要走不动路的干瘦老头,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沧桑和疲惫。
“昊儿啊,别哭了。”
老村长的声音沙哑,带着哄劝的意味。
“村头那只唯一的母羊,都被你一天挤了十八回了。”
“现在它看到你都直哆嗦,它实在是一滴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