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说了,女孩子嫁人得看彩礼。你看你家,别说小轿车了,连个像样的彩电都买不起,以后难不成让我跟你天天喝西北风啊?”
“我要退婚!”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画面中的低配萧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衫,袖口已经磨破,脚下踩着一双露出大脚趾的破旧布鞋。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斗气运转,而是纯粹的、被贫穷和羞辱点燃的怒火。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纳兰嫣然,眼神中充满了那种被现实打败的愤怒与深入骨髓的悲愤。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那纸张泛黄,边缘已经起毛,正是他在村东头的茅坑后面,借着墙缝透进来的微光,用半截铅笔头写下的休书。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没有气浪炸开,只有一小蓬灰尘被带起。
但这股决绝的气势,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他将那张休书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纳兰嫣然!你莫要小看人!”
“我虽如今家道中落,但我有一颗向往大城市的心!且听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一声怒吼,饱含着少年的不甘与血性,回荡在破败的大厅里。
万界生灵中,不少人神色一肃,甚至觉得这衣衫褴褛的少年,倒也有几分骨气。
然而,帅不过三秒。
对面的低配版纳兰嫣然,对这句豪言壮语的回应,只是一个夸张的白眼。
她冷笑一声,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的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三十年了。”
“我现在就给你三十秒,赶紧把我去年借给你的那五毛钱还了!”
“没钱还,你跟我谈什么少年穷?”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斗技都来得恐怖。
刚才还意气风发,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萧炎,瞬间气势全无。
他整个人都缩了缩脖子,刚才那副要焚天煮海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讨好与局促不安。
他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皮球,所有的志气和愤怒,都从那个名为“五毛钱”的孔洞里,呲溜一下漏了个干净。
他在自己那洗得发白的兜里摸索了半天,动作慌乱而狼狈。
最后,他只掏出一张被手汗浸得稀碎、揉成一团的一毛钱纸币。
他将那张纸币小心翼翼地展开,递了过去,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小得和蚊子哼哼一样。
“那个……纳兰小姐,能不能……宽限两天?”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噗——!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诸天万界的评论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瘫痪了。
“五毛钱??我的天!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位炎帝的逼格已经不是掉到地上了,是直接被这五毛钱给活埋进土里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那句‘莫欺少年穷’喊得我热血沸腾,结果你连五毛钱都还不起?这也太真实了吧!我哭了,你呢?”
“三十年?不,三十秒!这是我听过最残忍、最诛心的回怼!杀人还要诛心啊!”
无尽火域,帝宫之中。
萧炎再也承受不住这公开处刑的羞耻感,直接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帝炎都快要压制不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愤欲绝。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旁缓缓凝聚。
药老那苍老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憋不住的笑意,整个灵体都因为笑得太过剧烈而明暗不定,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哈哈……哈哈哈哈……小炎子,别急,别急嘛……”
药老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拍着萧炎的肩膀。
“为师估计,这还只是个开始,后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这五毛钱的因果,恐怕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