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灰尘,纹丝不动。
巷子里的死寂,比刚才混混离去时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那只沾满污泥的手,依旧保持着五指张开的吸摄姿态,僵在半空。
低配萧炎脸上的肃穆表情寸寸龟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毫无反应的尘土。
为什么?
理论上不该是这样!
吸掌,顾名思义,是能产生巨大吸力的斗技!别说区区灰尘,就是一块石头,也该被他吸过来才对!
难道是……姿势不对?
他收回手,换了个角度,再次猛地张开五指,对着那片灰尘。
“吸掌!”
这一次,他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脸都憋得有些发紫。
一阵微风吹过。
地上的灰尘,被风吹散了些许,飘向了别处。
这一幕,成了压垮诸天万界所有观者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就在萧炎的崩溃即将抵达顶点之际,天幕的画面,却并未停歇。
镜头,骤然拉近。
一个极致的特写,对准了他手指上那枚作为“金手指”的戒指。
由于这个低配世界的物质极度匮乏,那枚本该蕴含着药老灵魂、造型古朴而玄奥的纳戒,在这里,变成了一个锈迹斑斑、布满铜绿的黄铜指环。
它看起来,更像是从某个废品回收站的犄角旮旯里,被人用钳子暴力薅下来的水管零件。
“小炎子……”
一道虚幻的、近乎半透明的人影,从那枚黄铜指环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哎哟,不行了,你……你先让为师再笑一会儿,嗝!”
这个“药老”,完全没有白发苍髯、仙风道骨的半分模样。
他穿着一双露出大脚趾的破烂草鞋,身上那件所谓的炼药师长袍,更像是打了上百个补丁的麻布口袋,甚至,他的左边耳朵还少了一只。
整个就是一丐帮七袋长老误入片场的既视感。
低配药老一出场,根本没管自己徒弟那副怀疑人生的德行,先是旁若无人地、使劲儿地用小拇指掏了掏鼻孔,然后弹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着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看着还趴在地上的低配萧炎。
“徒弟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江湖郎中特有的腔调。
“刚才那发火莲虽然失败了,但你不要气馁。”
低配萧炎一听到老师的声音,瞬间满血复活,脸上那点迷茫和颓丧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了一副无比崇拜的表情,星星眼地仰望着自己的恩师。
“毕竟,为师压箱底的骨灵冷火,还没传授给你呢。”
“老师!”
低配萧炎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污泥,满脸都是狂热。
“那冷火!它到底有多强?”
“嘿嘿……”
低配药老咧嘴一笑,露出了嘴里仅剩的三颗大黄牙,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他神秘兮兮地伸手往自己那破烂的怀里一摸,掏了半天。
最终,他摸出了一个表面挂满白霜、还在“滋滋”冒着寒气的铁皮罐头。
“看!”
他将那罐头举到低配萧炎的面前,如同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这就是异火榜排名第十一的骨灵冷火!”
罐头标签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几个大字:降温专用,干冰粉末。
“待会儿,你去割二两五花肉,做成红烧的。”
低配药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嘱咐道。
“然后把这‘骨灵冷火’和那红烧肉拌在一起吃,包你斗气大涨!一步到胃,直达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