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史记载，最近一次大清算，是在一百二十七万年前。
那一次，仙界被打崩三成，下界宇宙毁灭不知凡几，仙王陨落四十三位，仙道修士十不存一。
若非最后关头，黑暗潮汐莫名退去，恐怕诸天早已不存。”
苏辰微微点头，又摇头：“你只知其一。”
他望向殿外虚空，目光仿佛已穿透仙界壁垒，看到了那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界海。
“黑暗生灵，不过是被驱使的工具。
真正可怕的，是推动大清算的万古黑手。”
虚空仙王身体一震，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动静。
数道强横无匹的仙王气息迅速接近，紧接着，十一道身影步入帝殿，皆气息浩瀚，威压一方，正是天王殿其余十一位天王。
“参见天帝！”
众仙王齐齐行礼。
“都到了。”
苏辰转身，重新看向殿中众王。
“想必，你们也收到消息了。”
一位赤发仙王踏前一步，周身火焰缭绕，正是炎天王。
他声如洪钟：“天帝，既是黑暗生灵来袭，我等何惧之有？这纪元有您这位无上帝者坐镇，正是反攻界海对岸的大好时机！臣愿为先锋，诛杀黑暗宵小！”
“臣等亦愿往！”
数位仙王齐声应和。
仙王们眼中并无太多惧色，反而战意昂扬。
这也难怪，这十万年来，苏辰威名太盛，镇压一切敌，早已在诸天万界心中树立了无敌的形象。
在他们看来，纵使是传说中的大清算，只要有天帝在，亦不足为惧。
甚至，他们早有心思想要反攻界海彼岸，看看那黑暗之后，究竟是何等景象。
苏辰看着殿中战意沸腾的众王，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们可知，历次大清算，为何被称为‘清算’而非‘入侵’？”
众王一怔。
苏辰继续道：“因为这是有目的、有规律的收割。
如同农夫收割庄稼，牧人宰杀牛羊。
黑暗降临，诸天黯淡，纪元终结，万灵陨灭。
但这并非结束——待时光流转，新的纪元开启，生命重新繁衍，文明再度昌盛，而后，下一次清算准时到来。”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你们以为，那些黑暗生灵，当真需要渡海远征，才能毁灭诸天么？”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仙王心底发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仙王颤声开口：“天帝，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