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些身影散发出的气息，凝练而恐怖，竟能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中相对稳定地穿梭，甚至引动部分风暴之力为己用——那是黑暗仙王！是足以与诸天万界巅峰仙王匹敌的恐怖存在！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驾驭着黑暗风暴，横渡界海，目标明确——界海此岸，那分隔着相对“洁净”疆域的古老堤坝！
界海堤坝，边缘之地。
这是一道横陈在界海与诸天万界缓冲地带之间的宏伟造物。
并非人力所筑，而是自古长存，其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暗淡的混沌光泽，仿佛凝聚了无数纪元以来，诸天生灵抵御黑暗入侵的意志与血迹。
堤坝不知其长，左右延伸至视线与神念的尽头，高不知其许，上半截没入永恒的混沌雾霭之中。
此刻，堤坝之上，十道散发着浩瀚仙王气息的身影并肩而立，凝望着界海深处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景象。
这十人，便是奉命常年镇守界海堤坝、监察黑暗动向的仙界仙王。
他们来自不同种族，不同道统，但皆实力强横，至少也是普通仙王层次，其中更有两位，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赫然是仙王境中的巅峰存在，巨头级人物。
左侧一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朴，周身有混沌气缭绕，仿佛身处开天辟地之初，万道未分之时。
他乃混元仙王，以混沌大道入仙王，成就巅峰，是天庭天王殿十三天王之一，更是天帝苏辰早年于仙界争锋时的至交好友，后心悦诚服，追随天帝至今。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青衫，做文士打扮，面容俊雅，手持一卷看似普通的竹简。
他是坤林仙王，同样位列天王殿十三天王，修为亦是仙王巅峰，精研万法，博通古今，性情沉稳，智谋深远。
其余七位仙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气息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皆是名震一方的巨头。
此刻却无一例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那正疯狂逼近的黑暗大风暴，以及风暴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数黑影。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七位仙王中，一位发须皆白、脸上刻满岁月沧桑痕迹的老者声音发颤，打破了死寂。
他是十人中资历最老的存在，活了不知多少纪元，道号“玄苍仙王”。
此刻，这位曾叱咤风云、统御过一方古界的巅峰仙王，身躯竟在微微颤抖，那双看透了万古兴衰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梦魇。
他指着界海方向，手指都在哆嗦：“黑暗大风暴！如此规模……比古史记载的……还要恐怖！那些黑影……太多了，黑暗仙王的气息……不下十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失态，让其余几位仙王脸色更加难看，心也沉到了谷底。
玄苍仙王是他们中资格最老、见识最广的，连他都恐惧至此，可见前方之敌的可怕。
混元仙王与坤林仙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但相比于玄苍仙王近乎崩溃的恐惧，他们的眼神虽然严肃，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镇定，甚至……还有一丝异样。
他们看向玄苍仙王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老牌仙王巨头，实力毋庸置疑，也曾是傲视一个时代的雄主，此刻的表现，未免太过不堪。
是年纪太大，失去了锐气与胆魄，还是……曾经经历过某些事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魔？
玄苍仙王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他惨然一笑，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透着一股无尽的悲凉与疲惫。
“混元道兄，坤林道兄，还有诸位……你们，都是这一纪元，或者说，最近两三个纪元内崛起的天骄，是当世之英杰。”
玄苍仙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苦涩。
“你们没有经历过……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令人绝望的……诸天大清算！”
“清算”二字，他咬得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中残留的惊恐被更深的痛苦回忆取代。
“老夫……侥幸，活过了不止一个纪元。”
玄苍仙王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仿佛要将那噩梦般的景象从脑海中驱散，却只是让恐惧更甚。
“我曾亲眼目睹过两次……两次黑暗席卷万界！”
“那不是战争，那是收割！是彻头彻尾的灭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