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他一人之身,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个忍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与火,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基础的两种能量。
水火不容,更是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常识。
一个忍者,穷其一生,能将一种性质变化修炼到极致,便足以成为一方强者。
同时拥有两种性质变化,并能融合出血继限界,那便是天才。
可现在,屏幕里的这个少年,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融合。
他是完美的、独立的、同时操控着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
这彻底颠覆了忍界传承千年的忍术理论!
“呵呵……呵呵呵呵……”
阴影中,大蛇丸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那双金色的蛇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缩成了两条竖线。
他在直播间里,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发言。
“不需要结印……”
“不需要查克拉的转化……”
“力量直接源自于细胞的最深处,天生就拥有两种极致的属性……多么美妙的身体!多么令人着迷的进化方向!”
“完美的……实验体!”
他的话语,让无数人感到一阵恶寒。
但更多的人,眼中也流露出了与他如出一辙的贪婪。
看台下方,宇智波佐助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他看到的不是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看到的,是轰焦冻那张被冰雪覆盖的脸,那双隐藏在强大背后的、压抑着痛苦的眼睛。
在那一刻,一种强烈的共鸣,击中了他的心脏。
在那名少年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同样被血脉与仇恨所束缚,在烈焰中挣扎的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力量所震撼时,金色的榜单上,缓缓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标题。
那是一行带着血色与悲情的文字。
《被父亲制造出来的工具,憎恨火焰的冰之子》
这行字,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无数人的神经。
工具?
憎恨?
画面再次闪烁,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开始在屏幕上播放。
阴暗的房间里,一个面容冷峻、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男人,正对着一个幼小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红白发男孩,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
“站起来!焦冻!”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超越欧尔麦特!你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呕——”
年幼的轰焦冻跪在地上,不断呕吐,小小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画面一转。
深夜里,他听到母亲在和外婆打电话,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妈妈……我快撑不住了……孩子们越来越像他了……焦冻的左半边脸,有时候看起来……让我觉得好恶心……”
然后,是那足以成为一生噩梦的场景。
母亲那张崩溃的脸,和一壶烧得滚开的热水。
沸水泼向他左脸的瞬间,剧痛与母亲那绝望的哭喊,成为了他童年最后的记忆。
强行将不相爱的两人结合,只为获得更强的“个性”。
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视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和“艺术品”。
为了力量,彻底扭曲人性,牺牲一切。
轰——!
这段残酷的过往,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木叶的观众席中炸开。
那些曾经因为宇智波烬的身份曝光而陷入混乱、恐惧的民众,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同情,还有一丝……感同身受的悲哀。
许多出身平民的下级忍者,想起了自己被家族、被村子当成战争兵器培养的过往。
他们也是工具。
只不过,没有这个叫轰焦冻的少年,这么惨烈,这么直白。
整个会场的氛围,变得异常沉重。
高台的边缘,宇智波烬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猩红的眼眸中,那不祥的倒三角图案缓缓旋转,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从艾斯德斯,到这个轰焦冻。
他看出了这些异世界强者的共同点。
无论是那份扭曲到极致的强大,还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
它们的源头,都伴随着极致的孤独与痛苦。
这种共性,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力量的尽头,从来都不是鲜花与掌声。
而是无尽的荆棘与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