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用来保护同伴的!只要是为了正免而战!那就是最好的力量啊!”
他那单纯而炽热的话语,重重地敲击在会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爱罗放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看台的另一侧,那些来自云隐、岩隐等村子的人柱力们,眼神中也泛起了复杂难言的波澜。
而在忍界一处阴暗的密林中。
一个身披晓组织红云黑袍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宇智波鼬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凝望着天空中那被白色蒸汽笼罩的画面。
那双古井无波的写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可以称之为“温情”的光芒。
火焰。
自我和解。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在烈焰中完成了对过去的切割,获得了新生。
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木叶。
想到了那个正坐在会场里,被仇恨的火焰包裹着的弟弟。
宇智波佐助。
我为他设计的复仇之路……我给予他的一切憎恨……
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这个念头,如同划过黑夜的流星,仅仅闪烁了一瞬,便被他重新按捺下去。那丝温情迅速褪去,双眼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深邃。
他重新迈开脚步,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木叶会场。
宇智波佐助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轰焦冻的过去,让他看到了共鸣。
而绿谷出久的那句呐喊,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为了复仇,杀死那个男人,我确实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借用任何能得到的力量。
大蛇丸也好,咒印也好。
但……
那真的是“我”的选择吗?
还是被“复仇”这个目的所奴役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就在无数人因为这场惊世骇俗的战斗而陷入沉思时,更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金色的榜单画面旁,那属于异世界观众的互动区域,突然被一条粗暴的、带着血色特效的弹幕刷屏了。
发言者:安德瓦。
【焦冻!!看着我,焦冻!!】
【你终于肯用了吗!你终于肯使用我给予你的力量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最高杰作啊!】
那毫无掩饰的狂喜与控制欲,那理所当然的、将儿子视为私有物的态度,透过文字,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忍界所有人的面前。
刚刚对轰焦冻产生的一丝同情与敬佩,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所取代。
一个活脱脱的渣滓父亲形象,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高台上,根部的阴影里。
志村团藏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着安德瓦的发言,看着那份对“作品”的极致掌控欲,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认同。
为了村子的大义。
将部下,乃至拥有优秀血脉的族人,培养成没有感情、绝对服从的完美兵器。
这本就是上位者该有的觉悟。
情感,只会成为工具的阻碍。
这一章的播放,让整个忍界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鸣人被那份热血的呐喊所感染,斗志前所未有地高昂。
佐助则被那句关于“自己的力量”的质问,拖入了思想的漩涡。
力量的源头,是否真的决定了它的属性?被赋予的力量,是否就意味着失去了自我?
无数的忍者,平民,都在激烈地讨论着,争辩着。
那些根深蒂固的、以血脉和家族为尊的陈旧观念,第一次遭到了如此广泛的、如此剧烈的冲击。
高台的边缘。
宇智波烬俯瞰着下方陷入思潮的芸芸众生,猩红的眼眸里,映着一张张或迷茫,或激昂,或挣扎的脸。
他缓缓张开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仿佛要将这整个骚动的世界,都轻轻握在掌心。
金榜。
它正在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解构着这个世界腐朽的根基。
它在动摇人心。
它在种下变革的火种。
而他,宇智波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这个已经布满裂痕的世界,献上最后一记,也是最沉重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