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猪,光着膀子的肌肉少年配上全副武装(看起来)的悍猪,风风火火、气势汹汹地杀向几条街外的矿料铺。那架势,路人都纷纷避让。
矿料铺老板一看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二……二位好汉,这是要干啥呀?”
“干啥?来讲道理!”姬无双把腰间两把开山斧“哐当”拍在柜台上,十六块腹肌(得益于力量加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凭啥卖给我们铁匠铺的矿就涨价?这不公平!你懂不懂?”
哼唧!哼唧!(就是!不公平!)
老母猪在后面助威,把脖子上小铜锣晃得叮当响。
矿料铺老板额头见汗,心里直骂娘:你这拎着斧头、带着“战猪”的架势,你跟我说是来讲道理的?谁信呐!
“好汉息怒,好汉息怒……可是孙恺乐孙老爷子家的?”老板挤出一丝笑。
“对!就是我们!而且我们铁匠铺,那是虎威堂张江张大哥罩着的!”姬无双把名头报得响亮。
“哦哦,明白明白!好汉稍坐,喝口茶,容我去后面问问掌柜的。”老板赔着笑,退进里间。
姬无双大马金刀地坐下,把斧头抱在怀里:“咱是文明人,讲道理,不闹事。”
哼唧。(对,讲道理。)
没过一会儿,矿料铺老板出来了,脸上笑容灿烂,对着门外一拱手:“官爷,就是这俩人……啊不,一人一猪,来官营矿料铺寻衅滋事,扰乱治安,还携带凶器!”
“拿下!”一队官兵瞬间涌了进来。
姬无双傻眼了:“哎?不是……官爷,误会啊!我们是来讲道理的!真没想闹事!你看我这斧头都没开刃!(其实开了)”
“少废话!拎着斧头带着猪来官营铺子,不是闹事是啥?带走!”为首的官兵冷喝。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们真是良民啊——!”姬无双的喊冤声和着老母猪的哼唧声,一路飘向了大牢。
五日后。
姬无双和老母猪蔫头耷脑地从牢里出来,重见天日。他们的“理论装备”——开山斧和“双刀”木棍,被当作凶器没收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姬无双郁闷,“猪姐,咱这算是出师未捷身先‘囚’啊。”
哼唧……(饿,想吃肉。)
回到铁匠铺,孙老早就备好了火盆:“快,跨过去,去去晦气!”
一人一猪嘻嘻哈哈地反复横跳跨火盆,转眼就把牢狱之灾抛到了脑后。
不过,经他们这么一“理论”,矿料铺还真没再给孙老铁匠铺涨价。孙老嘀咕:“这……也算没白进去?”
时光荏苒,又是五年。
铁匠铺生意越发红火,甚至把隔壁那家曾经轰走姬无双的铺子生意都抢了不少。那老板悔得肠子都青了,特意摆了酒席请姬无双,痛心疾首:“姬老弟啊!哥哥我当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啊!自罚三杯!”
姬无双也很给面子:“王哥说哪儿的话,都是缘分!以后互相照应!”然后……他一个人吃光了半桌菜,还打包了剩下的烧鸡和肘子。王老板看着空盘子和瘪下去的钱袋,笑容有点僵。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有尽头。
这天,姬无双像一阵风似的在街道上狂奔,速度快得带起一路烟尘,路人纷纷侧目。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包草药,脸上写满了焦急。
这五年,他和老母猪的属性点都加在了速度上,如今面板是:力量21,速度13。跑起来是真快,但此刻他恨不得再快些。
孙恺乐老爷子的身体,这一年急转直下,油尽灯枯。姬无双花光了所有积蓄,到处寻医问药,也只能勉强吊着命。钱财?他不在乎。长生路上,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在乎的是这个像父亲一样教导他、关心他的小老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陈浔(姬无双)早已到达所有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终点——长生不老。但他从未想过要斩断情欲去追求什么太上忘情的大道。珍惜当下,善待身边人,活得有温度,这是他作为长生者的底线和坚持。
他的信条始终如一:力所能及,必帮朋友;力所不及,绝不出头。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跑得更快一点,把药送回去,多陪孙老说几句话。
街道的风掠过耳畔,姬无双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长生路漫漫,悲欢离合终是难免,但每一份真情实意,都值得他全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