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
冥河老祖倒是天天琢磨着怎么搞事,又是造化阿修罗族,又是炼制元屠阿鼻双剑。可他那点小打小闹,能花掉几个功德?不够,远远不够。
凌天的目光,在那副巨大的洪荒地图上飞速掠过一个个声名显赫的名字和地界。
最终,他的视线缓缓地,坚定地,投向了大陆的中央。
那片浩瀚无垠,象征着洪荒正统的东方大地之上。
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浮现在心头。
“放眼整个洪荒,谁最会‘花钱’?”
“或者说,谁的‘业务’范围最广,摊子铺得最大,最需要功德去填补因果,维持运转?”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诡异弧度。
“当然是圣人!”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他们才是洪荒世界最大的‘消费’源头!”
念头通达,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
“圣人执掌大教,门下弟子何止万千?日常运转、弟子修行、法宝炼制、因果偿还……哪一样不是消耗功德的天文数字?”
“我一个野生大罗,毫无败家经验,与其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不如去圣人道场实地考察一下!”
“去学习一下圣人是怎么花钱的,借鉴一下他们先进的‘败家经验’!”
思路一通,全身舒畅!
目的地,瞬间锁定。
“洪荒第一学府,诸圣之首,盘古正宗,元始天尊的道场——昆仑山!”
凌天打定了主意。
他那被一万亿大道功德压得几乎窒息的道心,终于重新找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尽管前途依旧渺茫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他有了行动的方向。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盘膝坐下,运转起那部神秘莫测的《鸿蒙不灭经》。
功法流转。
他体内那股浩瀚如渊的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向内收敛。一层玄之又玄的道韵将其完美遮蔽,最终彻底归于寂无。
片刻之后,站在洞府中的,只是一个气息普通,看上去与凡人无异的青年。
“低调,安全第一。”
凌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散去洞府禁制。
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冲天而起,飞出了这座无名仙山,径直朝着昆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自以为已经做到了完美的隐匿。
他却根本不知道,他身上最“招摇”,最引人注目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他的修为。
他可以收敛法力,可以伪装气息。
但他无法遮掩,也无法收敛那“一万亿大道功德”的本质。
那不是一种气息,而是一种“存在”本身。
此刻的他,不是一个行走的修士。
他是一颗行走的、移动的、散发着无穷无尽诱惑的“大道源泉”。
凌天一路飞遁,神念锁定着昆仑山的方向,只顾着埋头赶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整个洪荒世界正在因他而悄然改变。
他飞过一片枯黄的古老林地。
在他身影掠过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生命伟力如春风般拂过大地。
下一刹那,古林中响起了“咔咔”的爆裂声。
那是万千枯木的死皮在炸开。
无数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出,舒展,变绿。短短几个呼吸间,整片枯黄的死寂之地,便化作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林海。
他掠过一处鸟兽绝迹的荒芜山谷。
山谷深处,无数正在沉睡的岩石、枯骨,被某种至高的法则唤醒。
山谷中,无数灵兽精怪仿佛受到了血脉最深处的召唤,从藏身之所涌出。不论是凶猛的虎豹豺狼,还是弱小的蛇虫鼠蚁,竟齐刷刷地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匍匐在地,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更有几只灵智未开的百年猛兽,在膜拜之中,身躯剧烈颤抖,浑浊的双目爆发出智慧的灵光。
它们的骨骼在体内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重组声,皮毛脱落,血肉蠕动,在极度的痛苦中笨拙地化为人形,成为了初生的妖修。
他脚下那朵本是普通法力凝聚的祥云,飞着飞着,竟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之色。
紫金祥云所过之处,天空有无形的花瓣飘落。
是为天降祥瑞。
大地有清冽的泉水涌出。
是为地涌甘泉。
“咦?今天天气不错啊,怎么到处都在开花?”
“洪荒的动物都这么有礼貌吗?看见人就磕头?”
凌天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有些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