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壮硕的身影从阴影中站了出来,肌肉虬结的手臂抱在胸前,径直挡在了里昂的面前。
四年级的级长,马库斯·弗林特。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常年进行高强度的魁地奇训练,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他那张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粗野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恶意。
“嘿,小子。”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就是那个在分院仪式上,把帽子吓得尖叫的‘错误’?”
马库斯刻意拉长了“错误”这个词的读音,然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夸张地模仿着分院帽当时那种恐惧到破音的腔调。
他身后的高年级学生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刻薄,在这片被湖水包裹的封闭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马库斯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几乎将里昂完全笼罩。他试图用自己壮硕的体型,给这个看起来过分瘦削的黑发新生带来最原始的物理压迫感。
“听着,新生。”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胁。
“我不管你在分院仪式上耍了什么见鬼的花招,但在斯莱特林,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什么叫规矩。在这里,我们……”
里昂甚至懒得去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马库斯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窗外那片幽暗的湖水上。
他觉得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极其幼稚。
这种纯粹依靠荷尔蒙与粗暴的肢体语言来确立地位的行为,在他看来,效率低下,而且极度浪费时间。
他需要安静。
他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来整理从分院帽那里强行剥离出的、那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一个普通巫师大脑的信息流。
而要获得绝对的、长久的安静,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
恐惧。
一种足以击穿灵魂、铭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里昂的大脑,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机,瞬间开始运转。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数据的海洋。
那是他从分院帽的灵魂深处强行读取、复制下来的庞大记忆。他直接锁定了关于“斯莱特林学院”这个核心概念所关联的一切信息。
历史、荣耀、血脉、野心……
以及,藏在这一切之下,最深层的、最隐秘的——恐惧。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在他脑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闪过、筛选、重组。
同时,【灵魂洞察】的能力无声无息地发动。
他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眼前的马库斯·弗林特,不再是一个由血肉构成的躯体。
而是一个由驳杂的灵魂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情绪光晕的脆弱集合体。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马库斯那看似强悍的灵魂表层之下,隐藏着一个最让他战栗、最让他恐惧的形象节点。
一个所有纯血家族都讳莫如深,却又深入骨髓的梦魇。
数据交叉。
目标锁定。
里昂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仿佛盛满了冰冷星尘的银灰色眼眸,第一次正视着马库斯·弗林特那张狞笑的脸。
他没有拔出魔杖。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成型的魔咒。
他只是调动了那一丝,来自神秘事务司最深处,足以扭曲现实、改写概念的恐怖力量。
“规矩?”
里昂轻声反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
马库斯·弗林特脸上那副夸张的、充满恶意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剥离、崩塌。
阴暗的公共休息室消失了。
那些带着嘲讽笑意的同学消失了。
壁炉里燃烧的火焰,也熄灭了。
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进了一个冰冷、黑暗、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墓地。
周围是刺骨的寒冷。
脚下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