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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在一间陈旧的四合院屋子里醒来。
后脑勺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抬手一摸,果然鼓起一个不小的包。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环顾四周。
灰扑扑的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黄色的泥坯。屋子里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两把椅子腿脚看起来都不太稳当。
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子搁在桌上,边沿磕掉了几块瓷。
靠墙放着一个老式木柜,上方贴着一张颇有年代感的工农兵宣传画。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的窗户纸有些泛黄。
这不是他的游艇卧室。
纷乱的记忆碎片就在这时猛地冲进脑海,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与他原有的记忆碰撞、交织、融合。剧烈的刺痛让他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好半晌才缓过来。
何晨,或者说,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何晨。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而他,前世白手起家,在商海沉浮二十余载,创下上百亿资产,正值意气风发之时,不过是因为那日天气晴好,邀请了艺术学院几位品学兼优、家境却有些困难的学生。
尤其是那位眉眼格外灵动的校花——登上自己的私人游艇,想带她们开阔眼界,顺便谈谈资助她们完成艺术梦想的计划。
谁知海上忽起风浪,他忙着照顾几位惊慌的姑娘,脚下一滑,再睁眼,就已到了这里。
成功企业家的灵魂,被困在了六十年代京城一个普通四合院青年工人的身体里。
“穿越……”
何晨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过这部剧,当年差点被里面那些理不清的糊涂账和某些角色毫无底线的行为气得心口疼。如今倒好,亲身进来了,还是以这么个憋屈的身份。
融合的记忆清晰告诉他,现在他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四级钳工,月工资四十七块五。
这收入在当下不算低,但比起他前世的身家,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他的身份——他竟然是那个“傻柱”何雨柱的亲弟弟,何雨水的二哥!
“何雨柱……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