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使用锉刀、锯弓、刮刀、钻床,如何进行精密划线、研磨、装配、调试,如何处理各种常见的机械故障,如何加工高精度的零件……
这些知识与经验并非死板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仿佛他已经亲身在车间里,跟着最严格的老师傅学习、实践了无数个日夜,将每一个操作要领、每一种技巧、每一分手感都融入了骨髓之中。
锉削时力度的微妙控制,刮削时刀刃角度的精确把握,装配时对零部件间细微误差的敏感判断……一切都变得如此自然,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就是六级钳工的水平么……”
何晨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经过洗髓丹强化、此刻充满力量的手,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最细微的力道变化。
他有绝对的信心,现在让他去参加六级钳工考核,无论是理论笔试,还是现场加工指定零件,他都能轻松完成,甚至可能超水平发挥。
轧钢厂工种繁多,钳工、焊工、锻工、电工、锅炉工等等,钳工是其中技术要求最全面、也最吃香的工种之一。考核向来严格,理论、实操缺一不可。
很多工人卡在某一级多年难以晋升,就是因为其中一项存在短板。但此刻,何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浸淫钳工技艺数十年的老师傅,只是身体还保持着年轻人的活力与敏锐。
洗髓丹带来的头脑清明和过目不忘能力,让他吸收这些知识毫不费力,如同被醍醐灌顶。
他不仅掌握了六级的技能,甚至对通往更高等级所需的一些关键点和努力方向,也有了模糊的认知和直觉。
“万事俱备。”
何晨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脑海中扎实无比的专业知识,心中底气十足。
四级钳工何晨,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是拥有超越常人身体素质、掌握六级钳工技艺的何晨。
有了这份底牌,无论是应对傻柱可能的纠缠,还是向厂里提出升级考核,亦或是接下来准备进行的“分家”谈判,他都拥有了更多的主动权和筹码。
至于那两斤鲜肉,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凭空多出肉来不好解释,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先存在系统空间,以后总有合适的机会使用。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看向中院。贾家房门紧闭,傻柱的屋子也静悄悄的,不知道人是还没回来,还是在里面盘算着什么。
易中海家那边似乎有动静。
何晨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第一步,改善自身,已经完成。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傻柱何雨柱背着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文,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中院。
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今天这事儿办得,他觉着挺舒坦。
下午从厂里回来,眼见着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那侧影,那低头的模样,让他心里跟猫抓似的。
可贾家日子紧巴,秦姐眉头总锁着忧愁。
他脑子一热,就想起今天发工资,自家那“不懂事”的弟弟何晨那儿不还有四十七块五吗?
于是就有了后面那一出。
他是哥哥,拿弟弟点工资去接济困难邻居,怎么了?何晨那小子居然敢不给,还敢顶嘴!
他一时火起,顺手抄起的棍子就抡了过去……看着何晨晕倒在地,他摸走了那沓工资,心里那点微弱的愧疚,很快就被“又能帮秦姐解决点困难”的喜悦冲淡了。
他偷偷拿了十块钱塞给秦淮茹,看着秦姐那欲拒还迎、带着感激的眼神,骨头都轻了几两。剩下的钱他揣自己兜里了,至于何晨没了工资这个月怎么过?
饿几顿又死不了,下个月发了工资再“借”来用用就是了。哥哥用弟弟的钱,天经地义!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到了自家屋子前。天黑了,何晨那间小屋黑着灯,静悄悄的。
“这小子,不会是还晕着吧?可真不禁打。”
傻柱心里嘀咕着,转而一股火又冒上来。
“醒了也得好好说道说道,敢不尊重兄长,反了天了!”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就朝何晨那间小屋走去,打算推门进去再“教育教育”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何晨在屋里,五感强化后,早就听到了傻柱哼着小曲走进中院的脚步声,也听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朝着自己屋子来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