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间里，机器声依旧轰鸣，但不少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手头的活计上了，尤其是关于何晨跳级考核的结果。
贾东旭磨磨蹭蹭地干着活，眼珠子却不时瞟向车间门口。见何晨还没回来，他脸上又露出了惯常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凑到易中海旁边，压低声音说。
“师傅，这都中午了，何晨还没影儿呢？我看啊，肯定是考核没过，没脸回来了！我就说嘛，四级考六级，他以为他是谁啊？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易中海手里正打磨着一个零件，闻言动作慢了下来。
他心里其实也不认为何晨能通过。六级钳工考核的难度，他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当年从五级考六级，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了好几次才勉强通过。
何晨一个四级工，就算最近有点长进，想一步登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年轻人，吃点亏、受点挫折也是好事。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才能踏实。”
其他工人虽然没明说，但心里大多也持怀疑态度，只是碍于情面或者事不关己，没有像贾东旭那样直接表露出来。大家都在默默等待车间主任吴建军带回确切的消息。
就在这种略带压抑和猜测的气氛中，车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吴建军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有惊讶，有欣喜，也有一丝感慨。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我说个事。”
吴建军站到车间中间稍高的位置，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机器声也陆续停了下来，车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吴建军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方向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朗声念道。
“厂技术部今天上午工级考核结果，我们一车间通过人员名单如下。
赵铁柱，通过三级钳工考核；王建国，通过四级钳工考核……”
他一个个名字念下去，每念到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工人脸上就露出如释重负或欣喜的笑容，周围人也投去羡慕或祝贺的目光。
名单不长，很快就要念完了。
贾东旭撇撇嘴，觉得没什么意思，正准备继续干活，却听到吴建军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激动。
“……何晨！通过——六级钳工考核！”
“轰——！”
吴建军的话音刚落，整个一车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