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厕所,他浑身虚脱,也不想立刻回那个让他觉得丢人又恶心的家,就在院外没精打采地溜达。
他嘴里那股难以消散的臭味,让他漱了好几次口都觉得恶心。正无聊间,他远远看见何晨从院里出来,手里拎着个纸包,走到路边随手扔掉了什么东西。
棒梗好奇心起,等何晨走远了,他赶紧跑过去,在垃圾堆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包装完好的面包!
他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面包啊!平时根本吃不到!
他赶紧把面包捡起来,藏进自己衣服里,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发现抢走,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家。
何晨来到轧钢厂一车间。刚走进去,就有相熟的工友笑着打招呼。
“何师傅,早啊!”
以前大家大多叫他“何工”或者“何晨”,现在他升了六级钳工,不少人就改口叫“师傅”了。
这不是势利眼,而是厂里对技术过硬工人的一种尊称。就像易中海是八级工,大家也都叫他“易师傅”。
何晨也笑着回应。
“早,李师傅。”
“王哥,早。”
态度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工级提升就看不起人,这让工友们对他印象更好了。
他环顾车间,看到易中海独自坐在角落的工位旁,闷头抽着旱烟,脸色有些沉郁。
贾东旭的工位空着,人还没来。估计是昨天在粪坑里泡久了,身体不适,或者觉得没脸见人,请假了。
和工友们闲聊了几句,何晨便换上工装,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六级钳工范围内的各种加工、装配、维修活计,在他脑海里清晰无比,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遍。
他拿起一个需要精密加工的零件,只看了一眼图纸和要求,手上便有了方案。动作迅捷而精准,锉刀、钻床、卡尺在他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操作起来行云流水,效率惊人。
不过十几分钟,一个按照六级工标准需要半小时才能完成的高精度零件,就在他手中完美成型,各项指标完全符合,甚至某些地方的表面光洁度远超标准,精美得让旁边观看的工人啧啧称奇。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太快了!还这么好!”
“何止钳工厉害,听说您做饭也是一绝!昨晚那香味,把我们都馋坏了!”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和钦佩的目光,由衷地赞叹。
何晨只是谦虚地笑笑,继续着手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