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工友们簇拥着、脸上带着淡然笑容的何晨,第一次感到,对这个年轻人,他可能真的……失算了。
另一边,四合院里,棒梗怀里揣着那一大袋没开封的新面包,做贼似的弓着腰,一溜烟从外面跑回了贾家。
他脸上带着得意又紧张的神色,生怕被人看见自己捡到了“宝贝”。
此时,秦淮茹正在灶台边热着昨晚剩下的窝窝头,贾张氏则睡眼惺忪地扣着衣服扣子,从里屋晃悠出来。
贾东旭因为昨天在粪坑里泡了太久,不仅丢了大人,肠胃也遭了殃,上吐下泻,整个人蔫了吧唧,没了半点精气神,今天干脆请了假没去上班,正有气无力地躺在里屋床上哼哼。
贾张氏一眼就看见棒梗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三角眼一瞪,问道。
“棒梗,你怀里揣的啥?鼓鼓囊囊的。”
棒梗见奶奶问起,立刻挺了挺胸脯,献宝似的把面包从衣服里掏出来,得意洋洋地说。
“奶奶!你看!面包!新的!没开封的!我在大院外面捡的!”
“面包?”
贾张氏眼睛一亮,一把将那袋子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包装纸干干净净,封口完好,确实是全新的好东西!
“哪儿捡的?谁这么败家,这么好的东西乱扔?”
“是何晨!我看见何晨从院里出来,走到外面路边就给扔了!让我捡着了!”
棒梗邀功道。
“何晨?又是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一听,立刻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这个败家玩意儿!
这么好的面包说扔就扔?我看他是钱多烧的!早晚变成穷光蛋!打一辈子光棍!绝户的命!”
她嘴里骂得恶毒,手上却紧紧攥着面包袋子,生怕它飞了。
秦淮茹也看到了那袋白面包,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年头,白面包可是稀罕物,比窝窝头不知道金贵多少倍。但她不敢吭声。
躺在里屋的贾东旭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何晨”两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坐起身,阴沉着脸从里屋走出来,哑着嗓子恨恨地说。
“何晨那个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故意扔了想看谁捡去倒霉!早晚得收拾他!”
贾张氏才不管那么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招呼道。
“东旭,快来!正好你身子虚,吃点好的补补!棒梗,你也来!”
说着,她就撕开了面包的包装袋,一股淡淡的麦香味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