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
邀月喃喃重复,眼中光芒微闪。对于她此刻的处境,七成生机,已是弥足珍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稻草。
她沉默着,内堂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持剑女子紧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有半盏茶功夫,对李玄而言却无比漫长。
邀月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警告。
“好……依你之法。”
“但,你若敢有半分不轨之心,或此法无效……”
她没说完,但那股森然刺骨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玄浑身一松,又瞬间绷紧。
他知道,最危险的疗伤过程,和更加莫测的“事后”,即将开始。
而邀月说完这句话,似乎耗尽了最后支撑的气力,身体一软,向后靠去,眼睛也缓缓闭上,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蹙的眉头,显示她仍在与体内的剧毒和虚弱抗争。
持剑女子急忙扶住她,然后猛地转头,用那双通红却凶狠的眼睛瞪着李玄,压低声音,充满威胁地道。
“你最好真有办法!否则,我花月奴发誓,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花月奴?原来是她,邀月的贴身侍女,也是移花宫的重要人物。
李玄心中记下这个名字,此刻却无暇多想。
他看着已经近乎昏迷的邀月,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花月奴道。
“花姑娘,事不宜迟,需立刻准备。请将宫主移至内堂净室,寻一处平坦干净、通风良好之处。然后……”
他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和决然。
“请姑娘你,还有我,都需退出。接下来的疗伤过程,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场打扰,亦不能有丝毫衣物阻隔。你可在门外守候,但绝不可入内窥视或干扰,否则前功尽弃,两人皆有性命之忧!”
李玄的话音落下,内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邀月压抑而艰难的呼吸声。
花月奴搀扶着邀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