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白驼山之主,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
他行走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龙行虎步般的沉重威势,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坎上。
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街道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行人商贩无不骇然变色,下意识地向两旁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脸上写满了恐惧,低声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迅速蔓延。
“是……是西域老毒物!”
“欧阳锋!他怎么会来襄阳?!”
“快走快走!离远点!沾上就完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欧阳锋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粗布白袍、肤色黝黑、眼神麻木的西域男子。
他们手中各持一根短短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一种极其诡异、音调忽高忽低、如同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的笛声。
随着这诡异的笛声,街道两旁的阴影处、屋檐下、甚至排水沟渠中,骤然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只见无数条色彩斑斓、大小不一、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相互缠绕蠕动着,紧紧跟随在欧阳锋三人身后,形成了一片移动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蛇潮!
蛇群所过之处,地面留下湿滑腥臭的痕迹,腥风扑面!
“啊——!蛇!好多蛇!”
“救命啊!”
“快跑!被咬到就没命了!”
惊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街道彻底大乱,人们丢下手中的货物,抱头鼠窜,拼命远离那片恐怖的蛇潮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欧阳锋对此视若无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而满意的弧度,似乎很享受这种凡人畏惧、众生退避的感觉。
他带着蛇童和蛇群,径直走到了街道中央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门前。酒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挂着“凤来楼”的鎏金招牌,本是襄阳城中数一数二的繁华所在。
此刻,凤来楼内的客人和伙计也早已被外面的骚动惊动,不少人扒在门窗边偷看,一见那恐怖的蛇潮停在门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夺门而逃,却又被门口地上盘踞吐信、昂首示威的毒蛇吓得不敢动弹,进退两难,楼内一片恐慌。
欧阳锋在楼前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凤来楼”的招牌,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沙哑刺耳,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楼内每一个人耳中。
“此地不错,老夫便在此歇歇脚,用些饭食。”
话音落下,那两名蛇童笛声微变,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门口以及迅速蔓延到楼内角落的蛇群,仿佛得到了命令,不再前进,却将酒楼的大门、窗户等出口堵得更加严实,昂首吐信,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彻底断绝了楼内众人逃跑的念头。楼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哭泣声。
李玄此刻,正坐在这凤来楼的二楼,一个靠窗且相对僻静的位置。
他比欧阳锋早到了一步,刚点了一壶清茶和几样小菜,准备观察一下城中情况。碧血照丹青被他用粗布仔细包裹,倚放在身边的凳子上。
楼下街道的骚动和那诡异的笛声、蛇潮,他早已察觉。当看到欧阳锋的真容和那标志性的蛇杖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果然是这老毒物!
看着楼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群和恐慌的人群,李玄微微皱眉,但并未像普通人那般惊慌。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这些毒蛇虽然麻烦,但还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无论是剑气还是掌风,都能轻易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他只是心中暗自纳闷。
“这欧阳锋不在西域白驼山好好待着,突然跑到中原来做什么?还如此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难道……是他那‘蛤蟆功’又有了新的突破,自觉天下无敌,所以跑来中原,要找洪七公、黄药师他们论剑比武,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
这个可能性不小。在原著的某些时间线里,欧阳锋确实是个武痴,对“天下第一”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但李玄也不敢完全确定,毕竟这是个综武世界,人物关系和时间线都可能被打乱重组,谁知道这老毒物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正思忖间,楼下大厅已然被欧阳锋带来的恐怖氛围完全笼罩。
欧阳锋大马金刀地在酒楼大厅中央一张空桌旁坐下,将蛇杖倚在桌边。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吓得瑟瑟发抖、缩在柜台后和角落里的掌柜、伙计和客人们,最后定格在一个面无人色、双腿打颤的年轻店小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