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亿万位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银河帝国之心,纯金铸就的宏伟王座之上,那位主宰者刚刚阖上的眼睑猛然掀开。他指尖悬浮着的一颗微缩中子星模型,能量逸散,无声湮灭。他那足以洞穿星云、俯瞰文明兴衰的目光,第一次从筹划了万年的远征蓝图上移开,投向了空无一物的殿堂深处。
无尽深渊的第九百九十九层,时间的流速在此处近乎停滞。一位周身被混沌法则锁链缠绕的老祖,其枯槁的身躯上,一道新生的法则神纹正要烙印成型。那触摸到大道本源的狂喜尚未涌上心头,便被一道外来的意志粗暴地打断。法则锁链剧烈颤动,险些当场崩解。
新世界的海域,莫比迪克号的甲板被烈日晒得滚烫。一个男人正高举着巨大的薙刀,对着天空发出挑战般的狂笑,笑声卷起浪涛,惊散了云层。
此时此刻。
无论是那位帝国主宰,那位深渊老祖,还是这位海上皇者。
所有生灵,所有意识,所有存在。
他们的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恢弘、冷漠,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它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或神念,却在响起的一瞬间,便将自身含义烙印进了每一个灵魂的本源。
紧接着,一道光。
一道横跨了整个苍穹、覆盖了所有星空的半透明巨大光幕,以一种绝对强制的姿态,呈现在所有生灵的视线之中。
无论你身处万丈地底的熔岩核心,还是在维度夹缝的虚空乱流。
只要你的意识尚存一念。
这块光幕,便无处不在,无可逃避。
“诸天万界十大不可名状之生命禁区,盘点正式开始。”
画外音响起。
那是一种俯瞰万古,见证了纪元生灭、宇宙枯荣的极致淡漠。声音中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死寂被瞬间引爆。
诸天万界,彻底沸腾。
海贼位面,莫比迪克号。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将巨大的酒碗狠狠砸在甲板上,烈酒四溅。他仰头望着天际那块仿佛没有边界的光幕,胸膛剧烈起伏,发出足以撼动大海的豪迈笑声。
“生命禁区?”
“老夫纵横这片大海数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地方,能被称作‘禁区’!”
他虬结的肌肉贲张,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那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与胆怯,寻找的可笑借口罢了!”
站在他身后的“不死鸟”马尔科,脸上的慵懒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他双眉紧锁,蔚蓝色的火焰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这种无视空间、无视距离,直接将画面和声音投射到所有人心中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背后所代表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悚栗。
遮天位面,北斗星域,太初古矿。
黑暗与死寂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但在这一刻,数块沉浮在混沌气中的巨大神源,内部齐齐迸发出了刺目的光。
原本应再沉睡数万年的至尊们,被强行惊醒。
一道道恐怖到足以压塌星河的神识,在古矿深处的虚空中猛烈碰撞,激起层层涟漪,让坚不可摧的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生命禁区?”
一道冰冷的神念横扫而出,其中蕴含的蔑视,仿佛要将万界众生都碾为尘埃。
“可笑至极。”
“除了我等沉眠之地,这世间,谁敢妄称禁区?”
另一道更为古老的神念回应道,带着一丝被蝼蚁冒犯的怒意。
“不过是某个未知存在的滑稽闹剧,待盘点结束,寻到其根源,一并清算便是。”
在他们眼中,自己便是禁区本身,是万灵不可触碰的禁忌。这所谓的盘点,是对他们威严最赤裸的挑衅。
龙珠位面,第七宇宙。
弗利萨悠闲地坐在他那标志性的悬浮座椅上,修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
他单手托腮,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天空中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哦吼吼吼……”
“真是越来越无聊的把戏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小点毁灭性的高密度能量球,又随手将其捏散。
“禁区?危险?”
“在这个宇宙中,只要我愿意,随手就能将一整颗星球连同上面所谓的‘危险’,一同化为宇宙的尘埃。”
“所谓的禁区,在我弗利萨大王面前,也不过是一场稍微华丽些的烟花表演罢了。”
就在万界众生议论纷纷,强者们或不屑、或警惕、或震怒之时,那巨大的光幕之上,无数如同流星雨般的弹幕疯狂划过,几乎每一条都在质疑这盘点的真实性与权威性。
突然,所有的弹幕与议论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