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爆响。
托尼面前价值数十亿美金的中央主机猛地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
贾维斯的核心处理器，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人工智能核心，在试图解析灰太狼那毫无逻辑的“创造”行为时，因为陷入了无法被理解的因果悖论，直接烧毁了。
整个实验室，死寂无声。
只剩下那缕黑烟，袅袅升起。
托尼呆呆地看着那团黑烟。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和那颗处理器一样，被烧成了一团浆糊。
“当啷。”
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高精度螺丝刀，从指间滑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他一直自诩为地球上最聪明的头脑，是站在人类智慧巅峰的男人。
他坚信，只要有足够的数据，足够的公式和模型，宇宙的一切奥秘都可以被量化，被理解，被掌握。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原始人。
他正蹲在山洞口，费尽心力，研究着如何用最完美的姿势去钻木取火。
而那个名为灰太狼的存在，只是打了个响指，便凭空点燃了整片森林。
这一刻，诸天金榜上，原本那些充满了嘲笑、讥讽、不屑的弹幕，彻底消失了。
一条也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如果这只狼想……
他是不是可以随手敲打出一台机器，然后设定一个概念：“将仙女座星系，转换为一盘蔬菜沙拉。”
又或者，他觉得恒星的光和热太过刺眼，便制造一个盒子，其功能是“将宇宙中所有恒星的能量，瞬间转换为毫无意义的冰冷垃圾”。
这不是毁灭。
这是对“真理”本身的蔑视与亵渎。
这种认知，让每一个追求力量、探寻真理的强者，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
然而。
比窒息更强烈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谬感。
因为金榜的画面一转。
那个掌握了终极权柄，视宇宙法则如无物的可怖存在，此刻正趴在自家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
他头上顶着一个被平底锅拍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大包。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亮，发出了凄厉而委屈的嚎叫。
“嗷呜——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种存在……
这种神明见了都要羞愧，真理见了都要退避的存在……
他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居然只是为了抓几只羊？”
无数星海霸主，不朽神王，万古巨头的心中，同时升起了这同一个，足以让自身道心彻底崩塌的疑问。